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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小布袋装上磨好的炒黑豆香料。把小工具箱放在车架底下,箱里放着补车胎的胶水、橡皮、锉刀,拆卸车轮的钳子、扳手,预防走黑路的小马灯,还有一小瓶煤油——常出车的人必不可少。我说,“矼(gàng)路(走)!”小胖闻声一蹦一跳一响地跑出门外,牠的娘呲哼一声鼻子,说“回来”!小胖很不情愿回到锅屋,耷拉着脑袋,一步挪不开西指。嗯?小满,怎么回事?来到东屋,搬过八仙桌,解开驴绳顿了顿,照例说一声,“走咧——满丫头。”小满好像天聋地哑,瓷眼,僵身,不吃草,不磨牙,不呲哼鼻子对我喷热气,不拿脸在我身上蹭,根本没有要动身的意思。我再用力顿几下,“走吧,早去早回!”更用力又顿两下,还是没有动静。“不能再磨矶了。今天要先到蒲棠再到镇上,绕三十里路的。”小满前蹄踏后蹄蹬,玉石眼盯着门外,鼻子发出“咄咄”的声音。“咦?小满,你今天演的是哪出戏?”我走到小满跟前,摩挲着牠的额头。牠却烦躁得首跺西蹄,喷出来的鼻息迎面一股肝火。我被牠弄得眼皮格噔格噔地猛跳几下,我也要动肝火了。咽一口唾沫,揉揉两眼,慢慢冷静下来。小满是不是又要发情才闹情绪不愿做活了?我走到牠身后,掀起牠的长尾巴看了看,一切都很正常,不像。“走吧,小满,听话唅。”牠却把脖子梗得挺首,眼睛首瞪着我,比我那儿子的拗脾气上来时还要拗!犟驴,在淮彪家里的老毛病又犯了。生了一个骡驹你就自觉金贵了?不至于罢。你娘生顺来的那天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