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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闻了闻驴套上那熟悉的气味,就势在家院的地上翻了两个滚,站起来抖抖身子,走到板车前,把腚掉过来让我给牠套绳。自来娘转过身拿手抹眼睛,我眼睛也有点发热,却压制自己的情感,拿五爪慢慢爬搔牠的背。忽然“哐当”一声,院门被一股冷风冲开。这股冷风像一头狮子闯进院子里,撞得我打一个冷颤,不自觉地把身上衣服裹了又裹。自来娘跑进堂屋东间,把我去年冬天穿的棉袄拿出来给我披了。“神经病,哪里就用得着穿棉袄了。冻死鬼托生啊?”“过了白露节,夜里寒白天热,不要路上冻着。”“哎呀,你看西官路上冻死了多少人哟!”“你给我带上!”“好好,好好好!走了,你回屋再睡一会吧。”庄子里传来有良倒车的声音,“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得雨哥家的大门也开了,他要到井台去挑水,两只空水桶在他的前前后后吱吱嘎嘎地响。自来娘把我们送出大门,我说你回屋去吧,再睡一会儿。正说着话,有一颗杮子落下来,正好砸到我的头,弹在地上,再弹起来落到我的鞋面。我摸摸头,奶奶的,今天怪怪的!遂想起姜子牙未得第、时来运转前的故事:喝凉水塞了牙,放个屁打了脚后跟;仰天叹口气,天上正好飞过一只鸟,鸟儿拉屎正好掉进大声叹气的嘴里。我想,说不定周文王也要来访我了,我还不到五十嘛,能做许多大事呢,正当时!“等一下”,自来娘撵出院子,就势蹲下身子,帮我系好了鞋带。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看到她头发里有一片草屑,拿指尖捏出,像吹鸡毛一样吹得老远老远。来到三岔路口,昨天晚上谁在这里倒了一罐汤药渣,还能闻到中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