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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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推开诊疗室门时，校医正在整理仪器，陈妄坐在诊疗床上。来了校医抬头，躺下吧，脑电波同步需要十分钟。我僵硬地躺到另一张床上，和陈妄隔着一臂距离。可能会有点晕。校医调整着电极片，上次你们同时失去意识是在辩论赛现场陈妄嗯了一声。今天需要还原相同情境。校医递给我们两张纸，辩论同一个议题，自由发挥。我低头看题目，爱情是否理性陈妄坐起身，我持正方，爱情是理性的。反方。我盯着他，爱情就是最荒谬的冲动。理性不代表不热烈。他目光灼灼，正因为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才会义无反顾。荒谬。我冷笑，如果足够理性，怎么会有人明知没有结果还一意孤行比如比如——我猛地刹住，差点脱口而出。比如你喜欢我这件事。校医突然插话，情绪波动够了，躺回去。电极贴上太阳穴的瞬间，陈妄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滚烫，楚念，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正方吗为什么因为......他的声音低下去，我做过最理性的事，就是放任自己对你冲动。......再睁眼时，天花板在旋转。我抬手挡住眼睛——纤细的，指甲修剪得圆润的，我的手指。成功了校医的声音忽远忽近。我猛地坐起来，差点撞到俯身查看的陈妄。他的脸近在咫尺，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表情，只是耳尖红得厉害。我们同时开口。你......你......校医识趣地退出去带上门。陈妄后退半步，喉结动了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那个，我攥紧床单，笔记本我看了。他僵住。还有U盘。我补充，和校医的便签。陈妄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你......为什么想要永久交换我直接打断他，因为怕换不回来还是因为——因为怕你后悔。他声音沙哑，如果换不回来，至少我能用你的身份继续保护你。陈妄。我跳下诊疗床，你低头。他皱眉，但还是照做了。我拽住他的衣领吻上去。他的呼吸骤然停滞。这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掠过，却足以让我听见他胸腔里失控的心跳。这才是最荒谬的冲动。我松开他，转身往门口走，反方赢了。手腕被猛地拽住。陈妄把我拉回怀里，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这次不是羽毛，是暴风雨。认输吗他在换气的间隙低声问。我咬了他一口，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