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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现身,播放录音刺心房
通风井上方的盖板不再震动,走廊灯光恢复常亮。医疗组的脚步声从远处逼近,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灰烬。陈无锋站在原地,右眼肿胀发烫,眼角血丝如蛛网爬向鬓角。掌心伤口已凝成暗痂,但每一次呼吸都牵动颅内空洞的抽离感——某段记忆消失了,他不知道是什么,也不去追。
他抬起手,将钢笔重新插回袖中。笔尖还沾着黑血。
就在这时,尽头的灯光闪了一下。
不是断电,是光流在波动,像有东西穿行其间。一道人影从通道另一端走来,步履平稳,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轻响。那人穿着定制西装,领带夹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微光,金丝眼镜后的瞳孔泛着不易察觉的红。
李玄霄。
他走到距陈无锋三米处停下,目光落在对方染血的卫衣上,又缓缓上移,盯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看一件终于落入掌中的猎物。
“你守得下据点,”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走廊的寂静,“却守不住过去。”
陈无锋没动。肌肉绷紧,指节发白,但没有冲上去。他知道这个人,曾是师尊,是他跪着接过三枚铜钱时喊出的:玄霄现身,播放录音刺心房
李玄霄一一避开,动作优雅如舞。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态,只是随意移动脚步,偶尔伸手轻拨,便让陈无锋的攻势落空。法,全凭本能,却被李玄霄轻松抓住手腕,反手一推。
他再次跌倒。
膝盖砸地,发出闷响。他趴在地上,呼吸粗重如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哭,是压抑到极点的嘶吼。残烛在他右眼前剧烈跳动,青焰映出虚空中的符文不断生成又崩解,全是“陈晚秋”三个字的不同写法,全都燃烧殆尽。
李玄霄低头看他,神情未变。
“你可以恨我。”他说,“但你逃不掉。你越挣扎,越证明你还在乎。而只要在乎,你就永远是我的作品。”
陈无锋的手指抠进地面裂缝,指甲翻裂,渗出血来。他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记忆在溃散,画面在翻涌——樱花树下的小女孩,医院门口的背影,练习本上歪斜的名字……全都模糊了,只剩下录音里的那一句:“哥……别丢下我……”
他仰头,盯着李玄霄,眼神逐渐失焦,却又燃起某种非人的执拗。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音节。
李玄霄将录音器收回口袋,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站立不动。西装整洁,领带未偏,神情冷峻含笑。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像在等待一头困兽彻底断气。
陈无锋跪在原地,右眼青焰微颤未熄,眼角血丝密布,呼吸急促不稳。他的手指仍在抠地,指节发白,肩膀剧烈起伏。意识在滑落,理性在剥离,周身气息紊乱如风暴前夜。
走廊灯光稳定,空气里仍有铁锈与焦糊混合的气息。医疗组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他忽然抬头,盯着李玄霄,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
“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