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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
法庭上。
林雪晴和陈默并排站在被告席上。
穿着统一的深色号服。
林雪晴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陈默始终低着头。
肩膀微微发抖。
林雪晴的律师正在做最后陈述。
“我的当事人对发生的一切深表歉意。”
“在那样的情绪下,人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林女士愿意做出远超物品本身价值的经济赔偿。”
接着是陈默的律师。
“陈默先生事发当晚饮酒过量。”
“在意识不清的状态下犯下了错误。”
陈默猛地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看向我。
“哥!我对不起你!”
“我不知道那个本子对你那么重要。”
“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律师站了起来。
“被告方一直在强调情绪失控和无心之失。”
“但我们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蓄意的。”
“我们申请当庭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法官点头允许。
大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我家客厅的角落。
陈默拿起那本手抄的家谱。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什么破玩意儿,还当个宝?”
“周然也就配守着这堆破纸过一辈子了。”
他拧开一瓶墨水。
带着恶意的笑容。
一滴一滴浇在泛黄的纸页上。
林雪晴站在几步开外。
端着红酒冷漠地看着。
“别管他了。”
“一个没用的男人和他那堆没用的旧纸。”
视频里的声音回荡在法庭里。
“啪嗒。”
陈默腿软撞在护栏上。
他瘫在那里。
面如死灰。
林雪晴死死盯着屏幕。
身体剧烈颤抖。
旁听席上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不是过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法官拿起法槌。
重重地看了一眼被告席。
“经合议庭评议,现依法宣判。”
“被告人林雪晴、陈默,其行为已构成侮辱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
“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
宣判结束。
我转身走出法庭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三十亿的拆迁款已经陆续到账。
我没有把它投入商海。
而是用这笔钱成立了传统手工艺保护基金。
我驱车回到老街。
推开父亲那间老旧木工作坊的门。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木屑香。
我走到供桌前。
把那几页经过专家抢救修复的家谱残页,端端正正地摆在正中央。
门外透进来的阳光,刚好照亮父亲一笔一划写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