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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旌阳宫中,惊奇嬷嬷再度出动。
宫中流言纷飞。
「容妃不知如何触怒了陛下,如今旌阳宫惨叫连连,不是说她会是继后吗?」
「哎,平白费了我好些银子送礼。」
「大皇子在勤政殿跪了几日,听说头都磕破了,陛下也没肯出来见他一面。」
「那还不是因为陛下在勤政殿中跟朝臣们商议大事吗?」
商议的是什么大事呢?
是拟定处置容妃母家的罪名。
容妃野心勃勃,结党营私,笼络朝臣,左右国储,数罪并罚必不能善终。
朝臣们从勤政殿被放出来时,不少人状若疯癫,满脸疲态,有罪者当场被抓进了宗人府。
而连佑齐,也在此时站在了大皇子面前。
连舜赢颤了颤。
长久地跪着让他面色苍白,却还是仰着头想要为容妃求情。
「父皇,母妃她…」
「你母妃的事情不会牵连到你。」
「至于毒妇,孤最容不得有人谋算皇位,她从今往后不再是你的母妃。」
连舜赢惊得落了泪。
攀着连佑齐的腿,声声哭求。
「你若是再求情,孤立刻赐死她。你当真以为她做的这些腌臢事,孤一概不知吗?」
大皇子登时住了嘴。
「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有能力的孩子,不过是跟了个心思不纯的母亲。」
「你放心,孤会为你寻一位靠得住的新母亲。」
我,连佑齐亲手培养的人。
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依着他想要的模样雕刻,是最适合的选择。
13
大皇子才十二岁,能重新教好的。
连佑齐封了我为贵妃。
以大皇子养母之名,真真是母凭子贵。
容妃的母族,也如同当时贵妃的谢氏一族一般,被连根拔起。
她也在严刑逼供下,承受不住酷刑咬舌自尽。
我没去看她。
忙着筹谋接下来的好日子。
「舜赢,你去旌阳宫门前磕个头吧,容氏总归是你的生母。」
连舜赢朝我重重拜下。
打开妆匣,将里头剩下半瓶的朱砂丢进火炉里。
没用了,已经够了。
连佑齐这副身子看着强健,但实则已经虚透。
长久地忙于政事,本就劳损身子,他又在我的撺掇下泡冰水,食大寒之物。
卧床大半个月,喝药喝得脸都绿了。
加之我用朱砂慢慢侵蚀他的身子,就好似前世,他用毒废了我的一身武功。
也夺去了我做母亲的机会。
如今的连佑齐,强弩之末罢了。
终于在连舜赢封郡王后不久,某次早朝中,一口鲜血喷在龙案上,血染金銮殿。
这次太医院的人众口一词。
连佑齐确实没得救了,当真是病入膏肓,药石无灵。
至于为什么,症候如何,全凭我一张嘴。
昏迷了好几个时辰。
中途连佑齐醒了醒,许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他攀着我的手开始打感情牌。
「馨白,孤时日无多,最舍不下的人便是你。」
「孤还记得与你初见时,你眼中的怯怯惹人爱怜,没想到今日的你已经是贵妃。」
「是啊。」我感叹道,「多亏了陛下栽培,臣妾感念陛下恩德,必定会抚养大皇子成人。」
连佑齐欣慰地扯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