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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问世
六月中,常山文华院。
蝉鸣聒噪的午后,明伦堂后新辟的“编撰馆”内却一片肃静。张角坐在主案前,面前堆着数十卷竹简、帛书,还有工坊新试制的“纸本”——这是马钧用改良造纸术做出的,字字实在,反觉以往空洞。”
最让人意外的是赵岐。
这位老议郎去了常山最北的“归化里”——那是鲜卑内附者聚居地,七月才返回。他回来时,带回十卷羊皮,上面用汉文、鲜卑文对照写着《归化里记事》,详细记录了鲜卑人如何学汉耕、汉人如何学畜牧,以及两族孩童同窗读书的日常。
“老朽在长安时,”赵岐对张角说,“见惯朝堂倾轧,本以为天下已无可救药。今至常山,方知……人间尚有桃源。”他老泪纵横,“将军,老朽愿为此书作跋,以残年余力,证此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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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问世
七月初,编撰进入尾声。
但外界风波已起。
七月初三,邺城传出檄文,署名“冀州士林”,痛斥《太平新世》“毁弃纲常,惑乱人心”。文中列举“十大罪”:女子识字、工匠授官、胡汉同窗、田制改革……甚至将常山推广新农具也列为“奇技淫巧,不务本业”。
紧接着,晋阳王氏、荆州部分士族、乃至江东一些豪强,都发出类似声音。
“他们怕了。”张角在议事会上冷笑,“怕百姓真看了此书,真想过常山这样的日子。”
文钦忧心:“主公,是否暂缓刊印?”
“不,加速。”张角决断,“他们越骂,越说明此书戳中了痛处。让工坊日夜赶制活字,:,刚刚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