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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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儿子！”刘芬嚎叫着去抓警察的胳膊。

“妨碍公务，一并带走。”带队的警察冷声警告。

刘芬瘫软在地，怨毒的眼睛死死钉在我身上。

周昂被从地上拖起。昂贵的西装沾满酒渍。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林雅，你以为你赢了？我就是进去，也要让你身败名裂！”

他的嘶吼被隔绝在警车门后。

第二天，周昂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

周三下午，我正在学校上课，教室后门被一脚踹开。

刘芬拎着一个装满秽物的塑料桶冲了进来。

“林雅！你这个黑心烂肚肠的贱人！还我儿子！”

腥臭的液体溅湿了讲台。学生们发出尖叫。

“大家看看！就是这个女人！为了钱把我儿子送进监狱！她配当老师吗！”

她坐在地上撒泼哭嚎。

我冷静地疏散学生。保安赶来将她拖走。

隔着玻璃，我看到她还在冲我吐口水。

这通闹剧换来的是学校给刘芬的通报警示。

下班后，闺蜜苏晴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我面前。

“查清楚了。他挪用的公款，通过地下钱庄汇到了境外赌博网站。一夜之间输得干干净净。”

“这些证据，足够让他从诈骗升级为职务侵占和非法洗钱。”

我拿起纸袋，很沉。

第二天，我把材料送进了市纪委举报中心。

判决结果下达。

周昂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听到“十二年”，周昂瘫倒在被告席上，双眼空洞。

旁听席上的刘芬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脑溢血。抢救回来后中风偏瘫，话都说不清楚。

周家塌了。

准备离开这座城市的前一天，我接到了监狱的电话。

狱警说周昂情绪极不稳定，多次绝食，要求见我。

苏晴劝我别去。

我拿起了车钥匙。

隔着防弹玻璃，周昂瘦得脱了相，头发剃光。

看到我，他扑到玻璃上拿起话筒。

“雅雅，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我错了，你等我出来，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贴在玻璃上。

是那份《家族企业振兴计划书》的复印件，带有我手写的补充条款。

周昂的哭声停了。

“你当初算计我妈那五十万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我拿起话筒。

周昂嘴唇颤抖。

“忘了告诉你。”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妈现在躺在郊区最便宜的福利院里，连翻身都要看人脸色。你弟弟周凯，昨天因为在网吧偷手机，被送进了少管所。”

周昂的眼睛瞬间充血，喉咙里发出嘶吼。

我当着他的面，将复印件撕碎，扬在半空。

“在里面好好享受你的下半辈子。”

我挂断电话，转身走向出口。

身后传来狱警将他按倒在地的声响。

推开监狱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将车钥匙攥在手心，大步走向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