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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清明节。
刘家村后山那片曾经阴森压抑的祖坟地,如今已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慈母纪念林。
我请了国内顶尖的设计师,在原本所谓风水最好的穴位上,修了一座极尽哀荣的白大理石墓园。
我将妈妈和她爸妈一起合葬,属于他们的福地都回来了。
墓碑前,大簇大簇鲜红的康乃馨在山风中摇曳,俯瞰着整片苍翠的山林。
这一年,我辞掉了那份一眼望到头的工作,靠着系统奖励的原始资本,开了自己的公司。
因为有气运加成,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如今我也是别人口中身家千万的刘总了。
至于刘守义那一家子。
刘守义还是瘫着,连话都说不出来,每天只能瞪着眼看天花板。
他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刘天赐,在他判刑后没多久,就因为抢劫路人的平板电脑,慌乱逃跑被车撞飞了。
脑袋撞坏了,人变得疯疯癫癫,整天在村口捡垃圾吃。
王慧那个女人更绝,眼看刘家彻底倒了,卷走了家里最后两千块钱生活费,连夜跟着一个跑长途的司机跑了。
临走前,她连亲生儿子都没看一眼。
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刘家亲戚,现在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他们生怕我这个克死全家的扫把星找他们算账,纷纷把当年从我妈手里抢走的金戒指、旧家具,甚至连几床被褥都给送了回来。
我看着那些沾满了灰尘和贪婪气息的旧物,一件都没留。
能变卖成钱的我都卖了,以我妈的名义,捐给了县里的女子职业学校。
那天傍晚,我独自一人站在山顶。
脑海里突然响起最后一声轻微的嗡鸣。
【叮!因果已清,宿主人生步入正轨,福寿因果系统正式解绑。】
【祝宿主余生,万事顺遂。】
那道清冷的机械音彻底消失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前所未有的轻盈。
山风吹过,卷起墓碑前的一点纸灰,消失在漫无边际的暮色里。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张慈祥的照片,轻轻笑了笑。
那些吃人的规矩,那些压榨的黑暗,终于彻底随风散尽了。
我转过身,大步走下山坡。
前方,是我自己亲手挣来的,干干净净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