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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宗人府。
萧承泽被锁在墙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眼里竟然又燃起了希冀的光。
“阿宁!阿宁你来救我了对不对?”
他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那么聪明,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出去。”
我隔着牢门,静静地看着他。
“我来,是给你送个东西。”
我点燃了一支香。
这香名为“忏悔”,是由极为霸道的致幻草药炼制。
一旦吸入,就会让人在脑海中无限循环生平做过的最恶毒、最痛苦的记忆。
白烟袅袅升起,飘进牢房。
“你还记得我母妃是怎么死的吗?”我冷漠地开口。
萧承泽愣住了。
当年,相府的马车在闹市横冲直撞,将我母妃活活踩踏致死。
萧承泽为了安抚我,曾抱着我痛哭,发誓一定会为我报仇。
“其实,那根本不是意外。”
我看着他渐渐涣散的瞳孔,“那头惊马,是你派人动的手脚。”
“是你为了向相府示好,故意制造了那场惨剧,把这口黑锅扣在相爷头上,好让他们对你心怀愧疚,彻底投靠你。”
萧承泽浑身一震,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香气入脑,他防线崩溃了。
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是孤做的又如何!”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一个贱婢的命,能换来相府的支持,她死得很有价值!”
“你这个疯子!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他在药效的催发下,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到了被马蹄踩碎脑袋的母妃,看到了陆瑶那张流脓的脸,看到了无数被他害死的人来找他索命。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大牢。
刚走出大门。
外面下雪了。
裴琰穿着那件黑色的狐裘,站在雪地里等我。
他的眉眼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冷峻,但看着我时,却化作了一池春水。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铜制物件。
那是大兴朝能够调动全国兵马的兵符。
他走到我面前,把兵符递向我。
“这朝堂已经烂透了。”裴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阿宁,现在,你是想自己当女皇,还是跟我回敌国?”
我看着那块代表着绝对权力的兵符。
没有犹豫。
我伸手接了过来,握在掌心。
“我要这大兴的天下。”我直视着裴琰的眼睛,声音在风雪中无比清晰。
“我要这天下,再无一人敢轻慢女子。”
裴琰笑了。
他单膝跪在雪地里,亲吻了我握着兵符的手背。
“如你所愿,我的女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