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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回到挪威的小镇,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我租住在靠近极光的地方,每天盯着窗外的雪地发呆。
身体一天天垮下去,镜子里的我清瘦得厉害。
母亲留下的那笔钱,我存进了信托基金。
受益人一栏,我写了宋嘉若的名字。
但我设置了条件:只有当宋氏破产,她一无所有时,才能领取这笔钱。
我太了解宋嘉若了,这个要强的女人把宋氏看得比命还重。
这笔钱对她来说,与其说是后路,不如说是嘲讽。
三个月后,宋嘉若找到了我。
她站在我家门口,满身风霜,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和高傲,整个人透着深深的疲惫。
“阿祈。”她叫得有些生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没让她进屋,倚在门框上看她。
“宋总有何贵干?”
宋嘉若苦笑了一下,眼神黯淡。
“我查了当年的监控录像和林斯业的就诊记录。”她声音发紧。
“他是自己踩空摔下去的。为了博取同情,他顺水推舟说是你推的。”
我哦了一声,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我已经把他赶出宋家了。”宋嘉若看着我,眼眶湿润。
“阿祈,跟姐姐回家吧。妈不在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笑了。
“宋嘉若,亲人不是靠血缘维系的,是靠信任。”
“当年你宁愿信一个外人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也不信我。”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轻飘飘一句回家,我就得感恩戴德地跟你走?”
我当着她的面,干脆利落地关上了大门。
没过多久,安欣澜也来了。
她辞去了国内的职务,在我住的屋子对街买下了一栋房。
她褪去了女总裁的光环,每天清晨会在我的信箱里放一份当天的报纸,和一盒温热的养胃粥。
我一次都没吃过,全都倒进了垃圾桶。
有一天夜里,极光大爆发。
我披着毯子坐在露台上,看着漫天流转的绿光。
安欣澜走了过来,站在露台下的雪地里仰头看我。
“宋祈,冷不冷?”她声音放得很轻。
我没理她。
她自顾自地说道,声音微微颤抖:“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求你原谅。”
“我只是一闭上眼,就想到你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那天我接了电话”
我看着她,突然开口:“安欣澜,你知道切除大半个胃是什么感觉吗?”
安欣澜的身体僵住了。
“吃不下东西,每天都在反酸呕吐。稍微受点凉,就会疼得直不起腰。”
“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现在送这些粥,除了减轻你自己的愧疚感,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安欣澜死死咬着牙,肩膀微微颤抖,眼泪砸在雪地里。
“对不起”
我收回视线,看着远方的极光。
“不用说对不起,因为我根本没打算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