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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深圳特区成立四周年。
黛影大厦作为当时最高的建筑,举行了隆重的落成仪式。
我换上了一身洁白的旗袍,发髻高挽,站在礼堂正中央。
台下坐着的,是特区的领导、外籍投资商,还有那些曾经想看我笑话的人。
桃花村的老支书吴老三,听说在狱中病危,临终前唯一的愿望是见我一面,被我直接拒绝了。
有些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连见一面的价值都没有。
“李总,该您致辞了。”
我走上讲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曾经,我是一块红绸布就能换走的廉价劳动力;
曾经,我是别人口中克亲克友的丧门星。
现在,我是这片土地上最耀眼的开拓者。
“各位,很多人问我,黛影实业的‘黛’字是什么意思。”
我握紧话筒,目光坚定。
“它代表的是一种颜色,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我曾在那片黑暗里挣扎了两辈子,直到我明白,唯一能照亮自己的,只有手里握着的权力和兜里揣着的钞票。”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仪式结束后,我独自坐在顶楼的落地窗前。
秘书走进来,低声汇报:“李总,陈建平在采石场服刑时,因为意外塌方,腿断了。他托人带信,说想求一份财会的工作,他说他懂算账。”
我摇晃着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笑出了声。
“懂算账?行吧。告诉管事的,让他去最偏远的那个养猪场,负责铲屎。一定要让他数清楚,每天铲了多少斤,少一两都扣他饭钱。这种‘技术人才’,不能浪费。”
“是。”
深圳的夜晚,霓虹闪烁。
我想起前世那个大雪天,我蜷缩在破炕上,闻着自己身上腐烂的味道等死。
那种冷,哪怕是隔了一辈子,想起来还觉得骨缝生疼。
而现在,我手握百亿地皮,身后是千万员工。
我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
“喂,是桃花村现在的村委吗?对,我是李秋黛。我打算给村里捐一所学校,名字就叫‘清黛小学’。不过有个要求,学校门口要立一块石碑,把吴家父子、张铁柱和陈建平的名字刻在背面,作为反面典型,让孩子们永远记得,贪婪和卑劣的下场。”
挂掉电话,我长舒一口气。
胸口那股郁结了两辈子的气,终于彻底散了。
我站起身,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繁华。
秘书再次进来,神色有些激动:“李总,省里的表彰名额下来了,您是今年的特等功勋企业家。县里也发来了邀请,想请您回去主持桃花村的剪彩仪式。”
“回去?”我看着指甲上精致的丹蔻,轻蔑一笑。
“那个小山村,已经盛不下我的野心了。我的目标,在海的那边。”
我推开窗,湿润的海风吹进来。
这一次,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不再是命运的牺牲品。
我是李秋黛,我是这盛世里,最狠、最狂、也最成功的女王。
桃花村的戏落幕了,但我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大幕。
那些烂在泥里的人,就在地狱里看着我步步登天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