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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觉得无比恶心。
“你的罪行自有圣上定夺,我和靖王的婚约也已经走过圣上了,如今,我是靖王妃,还请你珍重。”
说罢,我就要离开。
萧策的咒骂,柳清鸢的哭泣。
萧老夫人的哀嚎,还有满街百姓的指指点点,都被抛在身后。
朱红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慕容瑾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
“一切都要结束了。”
6
萧策“死而复生”的第七日,圣旨下。
御书房外,乌泱泱跪了一地人。
萧老夫人领着萧家宗族的几位长辈,还有十几个朝中与萧家有旧的老臣,正叩首哭求。
“陛下!陛下开恩啊!策儿是一时糊涂,他这些年戍守边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沈氏不守妇道在先,策儿也是被逼无奈…”
“求陛下念在萧家世代忠良的份上,从轻发落…”
我和慕容瑾走了进来,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萧老夫人抬起头忽然挣脱搀扶,扑过来抓住我的裙角。
“沈知微!求你救救策儿!他是你结发十年的夫君啊!你就这么盼着他死?!”
“他还是萧琰的父亲,你忍心看着他没有爹吗?”
我垂眼看着她。
这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动辄斥骂的婆母,此刻头发散乱,满脸泪痕。
她再没有半分将军府老夫人的威严。
“萧老夫人。”我缓缓抽回裙角。
“萧策假死欺君、私藏罪臣之女时,可曾想过我是他结发十年的妻子?”
“他带着柳清鸢远走高飞时,可曾想过萧琰是他亲生儿子?”
“可曾想到萧家的列祖列宗,可曾想到自己谎言破灭后亲属的安全?”
“你!”萧老夫人哑口无言。
“还有,”我打断她,“您口口声声说萧家世代忠良。可忠良之后,会为了一己私情,置边关将士于不顾,假死脱逃吗?”
萧老夫人颓然坐倒在地。
慕容瑾牵起我的手,不再看那些人,径直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
皇帝坐在御案后,一身明黄常服,看不出喜怒。
萧策和柳清鸢跪在殿中。
“萧策。”皇帝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漠北战报说你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三个月后,你却带着柳清鸢出现在北境,说说,怎么回事?”
萧策重重叩首:“陛下明鉴!臣当日确实遭了埋伏,重伤昏迷,被牧民所救。”
“因伤势过重,昏迷三月,近日方才苏醒…”
“哦?”皇帝拿起案上一本折子。
“可兵部查证,你‘战死’那日,有人看见你带着一女子,骑马往北境方向去了。”
“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你要如何解释?”
萧策额头渗出冷汗:“那、那是有人诬陷…”
“诬陷?”皇帝笑了,那笑意冰冷,“那这些信,也是诬陷?”
他将那沓慕容瑾呈上去的信,摔在萧策面前。
白纸黑字,字字诛心。
萧策看着那些信,浑身开始发抖。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里是刻骨的恨。
“沈知微…你就这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萧将军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