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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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看守所会见室。

张远剃了光头，穿着黄马甲，隔着玻璃看我。

短短两天，他像是老了十岁。

那股子精英范儿早就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颓败和阴鸷。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张远的声音沙哑。

我拿起话筒，神色平静。

“是啊。不然呢？难道是来给你送饭的？”

张远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向玻璃。

“姜宁！你别得意！”

“刘总不会放过你的！我在外面还有人！”

我轻笑出声，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刘伟？”

“哦，忘了告诉你。”

“就在你进来的第二天，刘伟就被经侦带走了。”

“是你妈提供的线索，说是刘伟指使你这么干的。”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你妈把你所有的上线都供出来了。”

张远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我妈把我卖了？”

“也不能这么说。”

我把玩着刚做的美甲，漫不经心。

“她只是更爱她自己那点养老金而已。”

“张远，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贪污、挪用公款、侵犯商业秘密、加上你妈那个洗钱罪的连带责任。”

“下半辈子，好好在里面踩缝纫机吧。”

张远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趴在桌子上，突然痛哭流涕。

“姜宁宁宁”

“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

“看在我们以前好过一场的份上，你帮帮我！你撤诉行不行？”

“我是爱你的！我和林可可只是玩玩！”

“真的！我最爱的是你啊！”

看着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丑态，我只觉得恶心。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得体的西装。

“张远，别侮辱爱这个字了。”

“你只爱你自己，和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至于林可可”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就在隔壁审讯室。”

“听说她为了减刑，把你之前让她去陪那个秃头客户的事也抖出来了。”

“张远，你真是给了我太多惊喜。”

张远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张远绝望的嘶吼声，但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出了看守所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

是公司行政部的小张。

“姜经理！您快回来吧！”

“林可可被取保候审了，现在正在公司闹呢！”

“她说她是孕妇，警方不能抓她，正赖在陈总办公室门口打滚，要陈总给她结工资和赔偿金！”

我气极反笑。

“孕妇？行，让她等着。”

“我这就回去，给她好好把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