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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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婆婆和陈萌站在门口。

婆婆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磕碰发黑的富士苹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把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

“瑶瑶啊，妈来看你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堆着那种我看了三年的假笑，眼角纹路里藏着算计。

她甚至没看一眼我手背上刺眼的输液管，眼神径直往我的钱包上扫。

“你看你，怎么搞的，过敏这么严重也不早说——”

“早说？”

苏敏从窗边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推开。

“她说了三年了，你们听了吗？”

婆婆被推得一个踉跄，也不生气，拍了拍衣服，眼神里透着一股“你们这群年轻人真不懂事”的无奈。

“以前是妈不对，妈不懂，现在我不是来道歉了吗？”

“一家人，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干什么？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看？丢的是我们陈家的脸。”

“一家人？”

我开口，声音沙哑，但我努力让每一个字都清晰。

“你逼我吃虾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你拿着我的卡去转钱，让我躺在地上等死的时候，说的是一家人？”

婆婆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她拉下脸，语气变得尖酸。

“你还要怎么样？钱我不是没花吗？那是医药费！你这不是活过来了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非要闹上法庭，让警察把我们抓走，你心里才舒坦？”

陈萌在旁边跟着附和。

她没看我一眼，只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还在试图登录那个被封禁的账号。

“嫂子，你别太过分了。我账号都没了，八十万粉丝，那是多少钱？”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好，真想把我们送进去？”

她抬起头，那张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你损失的是钱，我损失的是未来！你能不能成熟点？”

看着她们母女俩这副嘴脸，我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确实蠢得可笑。

我竟然试图用忍让去换取她们的尊重。

“你们损失的是钱，我差点损失的是命。”

我看着她们，心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律师走了进来。

“林瑶女士的代理律师。”

她把文件夹放在床尾，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警方已经调取了直播平台的原始录像，还有银行转账记录。”

“故意伤害罪，非法侵占罪，证据链完整。我已经向检察院提交了补充材料，申请从重处理。”

婆婆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站起来，又猛地坐下。

“你你来真的？这可是家事！”

“我从不开玩笑。”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

陈萌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我看着婆婆那张瞬间灰败下去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报复后的快感，只有一种解脱。

“我不用你们道歉，你们该去的地方，不是医院，是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