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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人都知道,裴风眠和司晏是出了名的水火不容。
作为司晏名义上的未婚妻,裴风眠给他定了三不准:不准他飙车,不准他夜不归宿,更不准他去找那个叫夏云舒的白月光。
他偏偏事事跟她反着来。
不是飙车把南城的环山公路跑个遍,就是连夜泡在会所里喝得不省人事,甚至在她生日那天,故意带着夏云舒在漫天烟花下接吻,把她的脸面踩了个稀碎。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戏。
他们猜,以南城第一名媛裴风眠的性子,看到那张铺天盖地的接吻照,一定会气势汹汹地杀过去,将这个浪荡子揪回家。
照片在网上疯传了一个小时后,裴风眠果然来了。
可她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抓人回家,只是平静地走到司晏面前,朝他伸出手,声音轻得像要散在空气里:“司晏,七年前,我送给了你一个平安符。现在,能还给我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司晏也愣住,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红色平安符。
七年前,他飙车出车祸,在icu抢救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裴风眠。
她眼睛哭得通红,整个人瘦了一圈,看到他睁眼,眼泪又掉了下来,然后从自己脖子上摘下这个平安符,动作生硬地套到他脖子上。
“这是我奶奶给我的,从小到大,我戴着它没受过半点伤。”她当时的声音又哑又凶,“我现在把它给你。司晏,你给我好好戴着,从今往后,不准再受伤。”
他一直厌恶着这个未婚妻,本该当场摘下来扔回她脸上,可那天,鬼使神差地他没动,只是冷笑一声:“这么霸道?难道我还一辈子不能摘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等我不爱你的那一天,你就可以取下来了。因为那天,我会亲自来要回它。”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想起这句话,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但他很快压下去,依旧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冷笑:“你要回去干什么?”
“不干什么。”裴风眠的声音很淡,“就是不想给你了。”
那种不受控的烦躁感又窜了上来,司晏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从小到大,这张脸永远都是那副温婉得体的大家闺秀模样,永远端着,永远克制,永远让他觉得无趣。
他想起这些年她跟在他身后跑的样子,想起她管东管西的嘴脸,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哦——”他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个痞气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讽,“你是看这么多年都没办法让我喜欢上你,觉得整天黏着我这招没用了,开始玩欲擒故纵了?”
裴风眠没说话。
司晏只以为自己猜中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行啊。你想玩欲擒故纵可以,想要回平安符也可以。把桌上这盘芒果吃了,我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