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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之疯了。
这是整个京圈心照不宣的秘密。
自从苏念死后,他再也没有去过公司,沈氏集团的股票一落千丈。
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别墅里,对着空气说话。
“念念,今天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你尝尝好不好?”
餐桌上摆着一盘烧焦的排骨,对面却空无一人。
沈裴之自顾自地夹起一块排骨,放在对面的空碗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囡囡乖,爸爸给你买了新裙子,不要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
他把一件粉色的小裙子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仿佛真的抱着他的女儿。
到了夜里,他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苏念满身是血从天台跳下去的画面。
“不要跳!念念!”
他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地在房间里翻找。
他找来各种神婆、道士,在别墅里摆满了招魂的阵法。
“大师,只要能把她的魂魄招回来,要多少钱我都给!”
沈裴之跪在一个穿着道袍的骗子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
道士装模作样地挥舞着桃木剑,最后叹了口气。
“沈总,尊夫人怨气太重,魂飞魄散,已经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了。”
“滚!你胡说!她没有魂飞魄散!她只是生我的气了!”
沈裴之拔出刀,将那个骗子乱棍打出了别墅。
他跌坐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看着墙上苏念的遗像。
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温婉,那么明媚。
可他却亲手毁了这份美好。
“念念,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哪怕是在梦里骂我一句,打我一顿也行啊”
他抱着照片,把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磕得头破血流。
就在这时,助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沈总!地下室那个林清清,熬不住了,咽气了。”
沈裴之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死了?那就剁碎了喂狗。”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烈酒,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缓解不了心头万分之一的痛。
他跌跌撞撞地走上楼梯,来到了天台。
这里的风,和苏念跳下去那天一样冷。
沈裴之走到边缘,低头看着那块曾经染满苏念鲜血的水泥地。
“念念,你说得对,我活在愧疚和痛苦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太疼了,我撑不下去了。”
他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
“我来找你们了,黄泉路上,走慢点,等等我”
身体前倾,失重感瞬间袭来。
狂风在耳边呼啸。
“砰!”
又是一声闷响,沈裴之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当初苏念落下的同一个位置。
鲜血蜿蜒流淌,彻底结束了他罪恶又可悲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