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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我当时就在想,」他的拇指停留在我嘴唇上,轻轻摩挲着,「我的温温,怎么连骂人都这么好听。」
「可我病了,需要治疗三年。」
「我本想直接带你一起去死,直到沈宴找上了门,他求我救他妈妈。」
他的语气始终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我的温温憋了那么久,恨了我那么久,我想着,不如让他代替我陪你一场。」
「毕竟他用着我的脸,这样你每天看着他,也不会忘了我。」
我不敢往下想了:「江珩你疯了?」
「我疯了?」
他偏了偏头,咬住我的耳垂,声音狠戾又柔和:
「温温,你花着我的钱,养我的替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跟别人睡了三年」
「我早就该疯了!」
「第一年,你刚走。我每天看着监控的时间超过十八个小时。」
「你不吃饭,我跟着饿,你哭,我跟着难受。」
「你对着一群陌生人笑,我嫉妒得发狂,他们凭什么配得到你的笑?」
他顿了顿。
「还有一次,你喝多了,抱着马桶吐,吐完趴在地上,喊了一声江珩。」
「我开心得都开始积极配合医生治疗了。」
「结果你下一句说的是『江珩,你怎么不去死』。」
他笑了一下,笑声里没有任何笑意。
「后来沈宴去找你了。」
江珩声音忽然冷下去:
「你让他穿我的衣服,你踩他的脸,你拍照片。」
「你从没那样对过我我也想要。」
「第二年。」
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第二年他开始碰你了。」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我数过。」
「一共六百三十七次。」
「每一次,我都想冲进去。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再等等,病还没好,再等等。」
「我命令他不准碰你,可他却妄想慢慢脱离我的掌控。」
「好在,我现在回来了。」
我冷笑一声。
原来我自以为的自由,全是假的。
我从没逃出去过。
「所以,沈宴到底是谁?」
我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再也没了十八岁的恐惧与愤怒。
反而隐隐约约带上了一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刺激与期待。
江珩没有回答。
他低头,吻住了我。
那个吻不像沈宴的生疏、试探、小心翼翼。
更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像一个疯了的人,在证明自己还活在我身边。
我咬破了他的嘴唇,铁锈味在嘴里蔓延。
他没有退开,反而吻得更深,像是要把我这三年牵他的,一次讨回来。
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他才松开我,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全打在我脸上,烫得发烧。
「他是我弟弟,」江珩说,「同父异母。」
「只不过,他的母亲是个爬床的保姆。」
「哦对,你给他那一百万,走的还是我的账户。」
「你以为他做游戏软件赚了钱?那是我给的。」
「他妈妈在我手里。」
他面无表情地叙述着:
「我演了三年的失忆,他演了三年的替身。」
「温温,」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说,我们三个」
「到底谁才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