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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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不去！”

爸爸猛地一声呵斥，一把将助理甩开。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苏念兮人给我带过来！再让我听到这种离谱的推卸责任的话，我让你在整个京市都待不下去！”

助理吓得发抖，跌跌撞撞跑开，看向爸爸和哥哥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对疯子。

助理跑开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守在那堆废墟旁，直到天色渐渐黑沉，看不见一丝光亮。

苏安安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扯了扯妈妈的衣袖。

“妈妈，我好冷，我们能不能先回家？”

妈妈却好像没听到一样，没有一丝反应。

苏安安神情一僵，刚要去拉妈妈的手。

妈妈却像是受了刺激，猛地一把将她甩开，连退几步。

“是你，是你害死了念兮！”

妈妈一声厉斥，苏安安吓得一抖，疑惑地摇头。

“妈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害姐姐呢？”

爸爸却猛地提高声音，冰冷地呵斥。

“不是你还是谁？要不是你提出改造计划，你姐姐怎么可能会死？”

苏安安吓得一愣，忐忑地朝着哥哥靠近，想让哥哥帮她说几句好话。

可向来最疼她的哥哥，却像是没感知一样，面对她的求助，没有一丝反应。

他呆呆地盯着眼前的废墟，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苏安安彻底不敢再发出声音，紧紧抱紧自己，缩在角落。

第二天，所有人都惨白着脸，被冻得双脚僵硬。

直到殡仪馆打来电话，让他们去认领我的尸体，爸爸才有了一丝反应。

助理将车子停在路边，苏安安正要上车。

哥哥却突然扭头，凌厉又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把刀子。

“你给我留在这！”

苏安安神情一僵，不敢置信，委屈地看向爸爸妈妈。

爸爸偏过头，没有看她。

妈妈的眼神有些麻木，一字一句开口，带着死沉沉的气息。

“对，你不能离开！”

“念兮只是出去找食物了，等她找到了，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一定会的！”

她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尖锐。

苏安安吓得快要哭出来。

“妈妈，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你们最爱的安安呀！”

“爸爸妈妈、哥哥，你们不要这样，我害怕”

她冻得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拼命追上去。

可没有一个人理会她的害怕。

他们开着车子，将我的尸体接回了家。

所有人都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爸爸守着我的尸体，把所有银行卡都放进我的棺材里，嘴里呢喃着。

“念兮，这几年是爸爸亏待你了，这些卡你先用着，不够再跟爸爸要。”

他语气轻柔，是我幻想过无数次、期待过无数次的爸爸的模样。

妈妈出门后，提着一个蛋糕走了回来。

她脸上扬起笑容，温柔地给蛋糕点上蜡烛，端到我面前。

“念兮，生日快乐，快许个愿望吧。”

我看着那燃烧的蜡烛，火光闪烁，缺席了四年的生日蛋糕，终于补上。

可我，已经死了。

门外响起吵闹声，哥哥拽着一位医生冲进来，神情急切。

“快！你是全国最好的医生，赶紧给我妹妹治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