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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前驸马,”这日,他又趴在桌上,撇着嘴,“还在府门外跪着呢,都三天了。啧,一点骨气都没有,早干嘛去了?”
我正在翻他带来的话本,头也不抬:“你有骨气,你小时候还趴下来给我当马骑呢。”
我以为他要跳起来跟我吵架,像小时候那样。
谁知他却哼哼唧唧半天,声音低了下去:“你你和离了还帮他讲话。”
我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
“我没帮他讲话,我在跟你开玩笑呢。”
他像是被哄好了,耳朵却可疑地红了,趴回桌上,嘟囔道:“哦。”
又过了半晌,他突然说:“昭元,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就是”他挠挠头,难得有些扭捏,“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一个人吧。”
我放下话本,看着他:“顾晏,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才没有!”他猛地坐直,脸都红了。
“我就是就是关心你!”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突然闪过了什么想法,我又忍不住笑,不可能。
我们从小打打闹闹,怎么可能
。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我摆摆手,“我派人去打发了他便是。”
我唤来侍女,吩咐道。
“去告诉门外那位,我身体有恙,需要静养,不想见外人,请他以后不必再来了。”
顾晏听到我的话,眼睛一亮,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就是!早该这样了!他都跟那个温盈不清不楚了,还有什么脸来求你!”
我摇摇头,没接话。
云褚还是来了。
在我伤好得差不多,能下床走动的时候,他又一次跪在了我院门外。
这次,我见了他。
他跪在我面前,一身素色长袍,比之前清瘦了许多,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整个人憔悴不堪。
“公主”他哑声开口,“臣那日被北境使臣奚落,酒醉后不该将自身庸碌无能、仕途蹉跎的怨怼,迁怒于公主。”
“是臣德不配位,才不堪用,却妄念过甚,将一切不如意都归咎于公主。”
我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你确实有自知之明,若非尚主,你一个毫无根基、骤得探花的新科进士,即便才华横溢,又需多少年,才能在盘根错节的朝堂中,避开明枪暗箭,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闭上了眼,喉结滚动。
“是臣心胸狭隘,目光短浅,将圣恩浩荡,曲解为樊笼。是臣不知好歹,辜负了公主下嫁三年的情意。”
他的声音很轻,抖得厉害。
若是从前,我定然心软了。
可如今,我只是静静听着。
“云大人言重了。”我淡淡一笑,“往事不必再提。从今往后,你我各自安好。愿云大人前程似锦,平步青云。”
听到我疏离地称他云大人,他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慌。
“阿元”他膝行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衣摆,“我和温盈只是年少时的懵懂情愫,我早已放下了。这三年,我对你的好,都是真心的。我只是只是不甘心,我只是看你和顾晏亲近,想气气你。”
“阿元,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弥补你,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