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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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把我弄过去了！”我的声音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且因为愤怒。

“对，”沈以安坦然点了点头，“虽然当时我还小，但是我从小在后宅长大，设计让一个人消失，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我找了一个术士，帮我们调换，又找了一个中介给了他一个在这个时代价值连城的玉佩，我过来，你过去，这不是很公平吗？”

“公平？”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声音终于失控，“你把我推进火坑，你自己坐享其成，你跟我说公平？”

她歪了歪头，似乎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激动。

“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她说，“而我这十年，劝妈妈做了子宫肌瘤的手术，也算完成了你的心愿，我替你照顾父母，哄他们开心，替你做该做的一切，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十年生不如死，我还应该感谢她？

我看着她的脸，看着这张被爸妈夸了十年乖巧懂事的脸。

忽然觉得很熟悉。

我在古代经常见到这样的人，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把奴才的命当草芥，把别人的痛苦当消遣。

“难道你不怕我回来？”我问。

沈以安笑了，“说实话，我以为你回不来。那个地方，不是谁都能活着走出去的，你能回来，我很意外。”

她的语气里没有佩服，只有一丝不耐烦，像是再说一只不该回来的蟑螂。

“但没关系。”她耸了耸肩，“回来了又怎么样？会有人信你吗？你觉得爸妈会信你被我拐卖到古代吗？在他们眼里，我是陪了他们十年的乖女儿，你是离家出走的白眼狼。”

她往厨房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眼里闪烁着危险的目光。

“姐姐，我劝你到此为止，你安安静静的，我也不会赶尽杀绝，你要是再闹”

“再闹会怎么样？”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和沈以安同时转头。

妈妈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她的身后，爸爸也站在那里，双手攥成拳头，浑身发抖。

我冲她晃了晃显示和妈妈通话三十分钟的手机。

她脸上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秒，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但这一秒足够了。

“爸爸妈妈…”她开口，模样又恢复了那副甜腻乖巧，“你们听我解释…”

“住口！”妈妈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锐的刺耳，“我刚才都听见了！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

她踉跄着走进房间，一把抓住沈以安的手腕，力气大的指节泛白。

“你说你是从古代来的？你说你把云舒卖到了古代？”

每说一句，妈妈的声音就高一分，眼泪就多一行。

“你赔我十年！”她哭的撕心裂肺，“你把我的十年赔给我…你赔我女儿的十年…”

沈以安被妈妈抓着，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变了，不再是温柔，不再是镇定，而是一种赤裸的，不加掩饰的冷漠。

“放手。”她说，声音冰冷。

妈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