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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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非的脸一下子白了。

“谢总，我……”

“你觉得我不在乎？”

“我问你，你觉得我不在乎我的妻子是死是活？”

方应非不敢说话了。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谢继楼开口，“还有没有瞒着我的事？”

“说。”

方应非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有。”

“许北星女士之前住过几次院。”

“一次是酒精中毒，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休克了，洗了胃才救回来。”

“一次是高烧，烧到四十度，拖了两天才去的医院，差点烧成肺炎。”

“还有一次是……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手臂骨折，额头缝了五针。”

“这些事，我都没有告诉您。”方应非的声音越来越低，“许小姐说，您工作忙，不用什么小事都烦您。”

“小事。”

谢继楼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被解雇了。”

方应非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谢总。”

“收拾东西，半个小时之内离开宗盛。”

谢继楼没有看他，转身离开，他去找了花姐。

“你来干什么？”花姐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气。

“谢继楼，你还是不是人？”

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哗地一下全涌了出来。

“她得了癌症啊，你知道吗？晚期！医生说活不过一个月！”

“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知道她多想留下这个孩子吗？”

“可孩子也没了！被你们害没了！”

谢继楼的瞳孔猛地一缩。

花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在剧组被欺负，你不管；她被全网骂，你不管；她一个人去医院做检查，你还是不管！”

“你知道上次录节目她喝的是什么吗？是白酒！她那个身体，喝一杯都够呛，你让她喝了那么多杯！”

谢继楼眉头皱了起来：“那不是水吗？”

“水？”花姐瞪大了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跟我说那是水？”

“你眼睛瞎吗？你没看见她喝完之后的样子？脸白得跟纸一样，手都在抖！”

“她是喝了酒会过敏的人，喝一口就浑身起疹子，结婚这么久你不知道？”

谢继楼愣住了。

他不知道。

他从来不知道许北星不能喝酒。

“你那天是不是还帮许天瑜免了惩罚？”花姐冷笑一声，“说什么她嗓子不舒服不能喝？”

“许北星发着高烧还被你逼着喝白酒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她舒不舒服？”

谢继楼没有说话。

花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谢继楼脸上。

他没有办法反驳。

“我告诉你谢继楼，许北星她不是坏人。”花姐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带着哭腔，“她只是不会装。”

“她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她不会说软话，不会示弱，不会哭着跟人说她有多委屈。”

“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忽然想起那天的彩排现场。

他接了电话回来，许北星已经离开了。

他想起那时她的脸色白得不正常，一边觉得她又在演戏，一边又忍不住端起她没喝完的那个杯子。

可许天瑜叫住了他。

“继楼，你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他就真的走了。

原来他当时差点就能发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