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助理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们查到姑爷上了昨天的船,好像是老太太安排的……”
她话音还未落地,谢知意已经跑了出去。
谢家规矩森严,长幼分明,身为掌权人的她对谢老太太也一向尊重。
但这次,她敲门的动作极其急切,简直像要破门而入。
门被打开,谢老太太的拐杖重重落在地上:“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
“对不起奶奶。”
谢知意声音急切,“我只是想知道……砚辞是不是被您送走了?”
谢老太太看了她半天,叹息一声:“没错,离婚协议也是我给他的。”
“他的病你应该也知道了,他没多少时间了,最后的愿望就是陪陪家人,我怎么能不满足他呢?”
谢知意几乎是吼出来:“肾脏衰竭又不是治不好,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给他找医生!”
谢老太太摇摇头:“如果是早期,或许很有希望。但是他发现时很晚了,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正好有匹配的肾脏用来救他?”
“与其住院受尽折腾,不如过点想过的日子。好好和这个世界告别。”
谢知意脱口而出:“不行——”
许砚辞怎么能跟这个世界告别?
他就该待在自己身边,一生一世!
谢老太太看她的目光带着了然和一丝怜悯:“为什么不能呢?你不爱他,只爱苏临洲,不是吗?”
“难道是折磨了许砚辞五年,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
谢知意所有的话哽在了喉咙间。
半晌,她不堪重负般垂下了头:“是,我现在才发现,我早就喜欢上了他。”
“之前向着苏临洲,只是因为他救过我的命。直到刚才我才知道,当年救我的人是砚辞。”
那样瘦弱的许砚辞,居然背着她走了几十里山路。
而她却在他醒来后,说要和别人结婚。
当时的许砚辞该有多绝望?
她几乎不敢想。
心里那些隐晦的、不愿承认的爱意,也在愈发浓重的愧疚下显现出了原型。
等到失去了,谢知意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喜欢上了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的小家伙。
原来,她喜欢上了自己的丈夫。
偏偏许砚辞在她最爱他的时候离开了。
谢知意上前两步,语气几近哀求:“奶奶,求求你告诉我,他究竟去哪儿了?”
“我可以救他的,我一定可以找到合适的捐献者!”
“就算不行,最后这段时间……我也想陪着他!”
谢老太太看着向来冷静的孙女这副模样,也有些唏嘘。
但她还是拒绝了:“不行,当时让他献血救你的时候我就答应他了,绝不能让你打扰他最后的时光。”
“知意,你应该很清楚,从头到尾都是你对不起他。他不想见你,你就成全他吧。”
眼前的女人捂住脸,没了声音。
谢老太太看过去,眼中闪过惊愕。
因为他发现杀伐果断、性情冷淡的谢氏总裁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劈里啪啦地掉下来。
她居然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