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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在晒谷场上空回荡,字字泣血。
李建军跪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老村长赵德厚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出来打圆场。
“晓霞丫头啊,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这这确实是建军不对。”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眼神有些躲闪。
“但这大庭广众的,也太难看了。要不你们两口子回家关起门来商量?”
“商量?”
我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赵德厚。
“赵叔,这三年王桂兰天天在村口骂我不检点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她关起门来骂?”
“这三年我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句公道话?”
赵德厚被我噎得老脸通红,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放过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曾经嘲笑过我、辱骂过我的村民。
“还有你们。”
我指着人群中那个最活跃的李婶。
“李婶,你昨天不是说我不知羞耻吗?”
“现在科学报告就摆在这里,到底是谁不知羞耻?”
李婶吓得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我又指向那个拄着拐杖的刘大爷。
“刘大爷,你不是说女人下不出蛋就该自己找原因吗?”
“现在查出来是男人的毛病,你那套伤风败俗的理论,是不是该用在李建军身上了?”
刘大爷气得胡子直抖,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最后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整个晒谷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村民们,此刻全都被打哑了火。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常理”,被一份科学报告彻底粉碎了。
我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躲闪的脸,心里的郁结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我要撕裂的不仅仅是李家母子的脸皮,更是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的双标舆论。
“张大牛!”
我突然拔高音量,目光锁定了人群中一个正准备脚底抹油的汉子。
张大牛浑身一激灵,僵硬地停在原地。
他三十出头,结婚六年,老婆流了两个,至今没生下个一男半女。
平时他在村里横着走,喝醉了就打老婆,骂老婆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
“你跑什么?”
我指着他,声音冰冷刺骨。
“你老婆流了两个,你天天在村里骂她不下蛋。”
“你查过你自己没有?”
张大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嚷嚷:
“俺俺查啥?俺是个大老爷们,俺能有啥毛病!”
“李建军也是个大老爷们!”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指着跪在地上的李建军。
“他不仅是大老爷们,他还是个识字的老师!”
“结果呢?他的种子全是坏的!”
“你凭什么觉得你就一定没问题?你凭什么把生不出孩子的罪名全扣在你老婆头上?”
张大牛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周围的村民也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
“就是啊,大牛,要不你也去城里查查?”
“万一也是绝户病呢”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张大牛羞愤交加,捂着脸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晓霞姐”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台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