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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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信中，祖母语气急躁发狂。

她不心疼我，只是怕若风倒台连累沈家失势。

我把信扔进灶台，任由火光一点点将它吞噬殆尽。

“陆宁。”

“嗯？”

“帮我收拾行囊。”

她放下手里的兔腿转头看我：“去哪？”

“大漠。”

“啥？”

“我想去看看塞外。”

她呆立片刻，拍着大腿站起身。

“好！正好我也没去过！我去买马！”

她转身跑出院子。

我勾起嘴角。

这个女人永远不问我原因，只问我去哪里。

我们连续骑马三天三夜出关进入大漠。

风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我心里却很痛快。

陆宁在前方开路，频频回头看我。

“还行不？”

“行！”

“累不累？”

“不累！”

“饿不饿？”

“有点。”

她勒马停步，从褡裢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半只烧鸡。

在沙漠里吃烧鸡，这顿饭让我觉得分外美味。

当晚我们在绿洲扎营。

升起篝火，火光照亮陆宁的面庞。

她盘腿坐在地上削木棍。

“陆宁。”

“嗯。”

“你后悔嫁我吗？”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我。

“说什么傻话。”

我抱着膝盖盯着火堆：“我是认真的。你嫁了我，没有嫁妆势力，还要遭人背后议论。”

“谁嚼了？”她瞪大眼睛直视我。“给我名字。”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放下木棍挪到我身边坐下，体温透过衣衫传过来。

“夫君。”她声音低沉。

“我不懂什么引凤骨，不懂什么灵脉熏香。”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笑的时候最好看。”

她偏头看我，神情十分认真。

“你这一个月笑的次数，比你之前三个月加起来还多。”

“那就够了。”

我鼻子发酸，靠在她肩膀上。

她肩膀上的肌肉有些硌人，但我没有挪开。

第二天我干了件疯狂的事，爬上营地附近最高沙丘。

从三十丈高的垂直陡坡往下看。

陆宁站在下面仰头张望，脸色发白。

“你——你干什么！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沿着沙面急速滑落。

疾风灌进耳道，周围景物飞速后退。

这瞬间我脑子里抛开引凤骨、若风和皇城的阴谋算计。

重获新生的畅快感涌遍全身。

“啊——！！”

我忍不住大喊出声。

滑到底部时我半截身子埋进沙里。

陆宁冲过来将我拽出沙堆，脸色铁青。

“你疯了！！”

我满头满嘴都是沙子，却咧嘴大笑。

“再来一次。”

“不行！！”

“再来一次嘛。”

她盯了我片刻，叹气妥协。

“我在下面接你。”

那天夜里，信鸽落在我脚边。

是若风的信。

她的信中不再温婉贴切：

“沈御辰！！你在哪里！！”

“你为什么跑出京城！你为什么不去觉醒引凤骨！”

“你知不知道，那几个女人，全都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