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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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苦衷？你就是嫌我碍事！你就是嫌我拖累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现在有钱了，就想把我认回去？你做梦！”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咒骂。

像两条疯狗。

我冷眼看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许天河满脸是血，不知道是被林秀琴抓的，还是自己流的。

他突然推开林秀琴，转身朝我爬过来。

“妈——”

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妈，你救救我，我不要她了，我只要你——”

他伸手想抱我的腿。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许天河，你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

他愣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从你在考场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保姆的那一刻起——”

我一字一顿。

“你就不再是我的儿子了。”

许天河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林秀琴在旁边喘着粗气，脸上的血痕触目惊心。

她突然冷笑出声。

“活该…活该…”

她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她真把你当儿子？你不过就是她养的一条狗——”

“闭嘴。”

我声音不大，但林秀琴立刻噤声。

我拿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

“喂，110吗？我要报警。”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这里是城南翡翠湾小区8栋202号，有人非法侵入住宅，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

林秀琴愣住。

许天河也愣住。

“你——你报警？”

许天河声音都在抖。

我没理他。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冷眼看着地上那两个人。

林秀琴突然像疯了一样，爬起来就想跑。

许天河也回过神来，跟着爬起来。

我挡在门口。

“想去哪儿？”

林秀琴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

“你——你让开——”

我冷眼看她。

“等巡捕来了，你们自然可以走。”

林秀琴腿一软，又瘫在地上。

许天河冲过来，想推开我。

我一动不动，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他手伸到一半，缩了回去。

“妈…求你了…”

他声音嘶哑，眼泪又掉下来。

可我却再没给他一个眼神。

十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秀琴和许天河直接被赶了出去。

许天河上车前，突然抬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我没躲。

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他看了几秒，突然低下头，被巡捕推进车里。

巡逻车开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再无半点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