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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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我一字一句，把宋家做的烂事，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皇上轻咳了一声，满朝文武连呼吸都放轻了。

片刻后，他才开口，“宋绮舒，你女扮男装，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臣知罪！但臣戍边十年，大小战事从未退避，我的罪，我认。可宋家的罪，不能就这么算了。”

陛下沉默许久，忽然低笑了一声。

“好一个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起身走下御阶，停在我面前，“抬头。”

我抬起头，他目光落在我脸上未消的巴掌印、嘴角未干的血痕上，眼神沉了几分。

“谁打的？你爹？”

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只言未发。

他转身，淡淡吩咐，“带进来。”

宋家三口被押上殿，一进门就抖成一团。

我娘当场撒泼哭喊，“陛下！民妇冤枉！是这逆女栽赃陷害！”

我爹跟着猛磕头，“她自己犯了欺君大罪，想拉全家陪葬！”

宋序衡缩在最后，左手腕裹着的白布早已渗出血，垂着头，一声不敢吭。

陛下看向我，“你说他们毒杀你祖母，证据何在？”

我平静开口，“开棺验尸。”

我娘疯了似的尖叫，“那是宋家祖坟！不能动！她疯了！”

陛下理都没理，直接唤来仵作，下令即刻前往宋家坟地。

她瞬间瘫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两个时辰后，仵作回殿，声音清晰。

“启禀陛下，死者骨头发黑，确系中毒身亡。”

我娘面如死灰。

陛下看向宋序衡，“你说。”

他浑身发抖，抬头看了我一眼。

“是娘熬的药，她让我端给奶奶我真不知道有毒”

我娘扑上去要撕他的嘴，被侍卫死死架住。

“派人刺杀宋绮舒，是你主使？”

他头一埋，再也不肯出声。

我掏出军功令牌，双手奉上。

“陛下，此牌是臣十年战功所换，臣不求宽恕，只求陛下明断宋家三罪！欺君罔上、毒杀长辈、刺杀朝廷主将。”

陛下接过令牌，看了很久，最终递回给我。

“宋绮舒，你女扮男装，按律当斩。”

我叩首，“臣认罪。”

“但念你十年戍边，战功赫赫，朕准你将功折罪。”

我猛地抬眼。

“宋家欺君罔上，罪连满门，抄斩。你早已与他们恩断义绝，不在其列。”

我娘凄厉尖叫，拼命挣扎，我爹疯了似的往前爬，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宋序衡趴在地上，只剩发抖，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陛下看向我，“你可有话说？”

我收回目光，声音平静。

“皇上英明。”

宋家抄家那天，我站在城门口，看着一箱箱金银被抬出来。

全是我十年里，一次又一次送回去的赏赐。

巷尾还站着和离了的弟妹，她哭诉自以为会被困死在宋府。

宋序衡趁她怀孕还毛手毛脚，害她险些一尸两命，就连小月子都不放过她。

言罢，她跪倒在地。

“宋将军！您若不嫌弃，可否带我一同去打仗？”

看着她孱弱的身子，我将皇上的赏银给了她。

“好好活着，养好身子再说，你如今这样跟着我，岂不是给我添乱？”

她看着我腰间的匕首，坚定的点了点头。

送别弟妹后，袁副将蹿到我身后。

“将军，您不去送送吗？”

“送谁？”

“他们今日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