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三年后。
京海市美术馆。
我作为享誉欧洲的新锐珠宝设计师,带着我的压轴作品,回国举办个人展览。
展厅里灯光璀璨,名流云集。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高定套装,手里端着香槟,正用流利的法语和几位投资人交谈。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无数次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折磨,无数次在深夜里抚摸着肚子上那条丑陋疤痕的痛哭。
我终于一点点把碎掉的自己拼凑完整,活成了光芒万丈的模样。
就在这时,展厅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先生!您不能进去!您没有邀请函!”
伴随着安保人员的惊呼,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冲破了阻拦,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是程渊。
我端着香槟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我几乎快要认不出他了。
曾经那个永远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京海市商界暴君,此刻瘦得脱了相。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名贵的衬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猩红的眼睛在人群中疯狂搜寻,直到,对上我的视线。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程渊死死盯着我,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嘶音。
“念念”
他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却因为双腿发软,左脚绊右脚,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但他没有站起来。
在全场名流震惊的目光中,他手脚并用,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一步步爬到了我的脚边。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高跟鞋,却又在距离一厘米的地方,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是你真的是你”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板上,他仰起头,哭得毫无尊严。
“我就知道你没死,我每天都在求神拜佛,念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把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下地狱!
求你打我骂我,求你跟我回家好不好?那个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要一个,只要你回来,我连命都给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深情模样。
我的心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连一丝嘲讽的快感都没有。
有的,只是看一团不可回收垃圾的嫌恶。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喷洒过来的鼻涕和眼泪。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声音清冷,得体又疏离。
“我叫江念。麻烦你离远一点,这双鞋是限量的,被弄脏了很难清洗。”
程渊猛地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是他失望了。
因为我不恨他,我只是彻彻底底地,不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