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站在门前,手指搭在冰凉的铁质把手上,没有立刻推开。她侧耳听了几秒——门缝里没有光,没有脚步声,只有一股极淡的霉味从缝隙里渗出来,混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像一本封存了很久的书刚刚被人翻开。刚才从这扇门里一闪而过的人影,她已经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不是许又开。但在镇江,能让她只看身形和步法就心里一沉的人,本来也没几个。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迷你手电筒,是她平时勘察古籍时用的。光束很窄,照在铁门上能看清每一处锈斑的纹路。她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临时库房比她想象的大,约莫有两间教室的规模,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铁质书架,书架上的文献堆得歪歪扭扭,有些用牛皮纸包着,有些直接裸露在外,纸张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发胀。地面上积了一层薄灰,灰上有一串脚印,还很新鲜,边缘没有塌陷,应该是几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