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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方晟一直在笑。
“儿子!厉害啊!”
方敬道:“爹,您以后花钱能不能稍微想想?一万多两买宅子,您都不砍价的?”
方晟挠了挠头:“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方敬无语。
下午,方晟一行来到了周老三的屋子。
宅子比想象的还好。
方敬跟着周老三穿过垂花门,眼前豁然开朗。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正中一棵桂花树,树冠如盖,遮出半院阴凉。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面磨得光滑如镜。
“这树有些年头了吧?”方敬问。
“百来年。”周老三道,“我曾祖父那辈就有了。”
方敬点点头,心里默默加分。
穿过前院,摆在那儿,不是滥竽充数。
可问题是……
张信今年四十出头。
他从一个青涩书生,熬到今天。熬走了多少同僚,熬死了多少上司,才走到这一步。
他知道朝堂上那潭水有多深。
他知道有些人不能得罪。
他也知道,这次复审,对他来说,是一次大考。
考过了,或许就能再进一步。
考不过……
他不敢想。
“张大人?”戴彝试探地叫了一声。
张信回过神。
他看着那几份卷子,又看看戴彝和尹昌隆。
“这几份,放这儿吧。我再看看。”
尹昌隆愣了一下,想说什么,被戴彝悄悄拉了拉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