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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人在南城门截住泔水车时,车中只有一件被拆开的百福衣。
守城军翻遍附近,仍不见李嬷嬷踪迹。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一群乌鸦从南边飞来,落满城楼。
“老太婆换衣服了!”
“穿蓝衣,骑灰马!”
“往东!往东!”
我立刻看向东门。
“她穿蓝衣,骑灰马,混进了出殡队伍。”
萧景珩没有追问缘由,只扬鞭调转马头。
东门外,一队送葬人马正要出城。
队伍中,一个穿着蓝布孝衣的老妇低着头,手里牵着一匹灰马。
“拿下!”
李嬷嬷猛地抬头,翻身上马便逃。
城外树林中,数十支冷箭骤然破空而来。
宁王的人到了。
李嬷嬷尖声大喊:“东西在我手里!救我!”
萧景珩拔剑挡开箭矢,将我护在身后。
“昭宁,报方位。”
林中鸟雀惊飞,尖锐的叫声同时传入耳中。
“左边树后有弓!”
“石头后面还有人!”
“黑衣服的绕过去了!”
我将听见的方位一一报出。
东宫禁卫早有准备,迅速逼出埋伏的杀手。李嬷嬷见势不妙,策马冲向山崖。
灰马却在崖边猛地扬起前蹄。
“她打我!坏人!”
李嬷嬷被掀落马背,怀中一卷泛黄缂丝滚了出来。
我快步上前,将它捡起。
缂丝正面绣着百福百寿,背面却以银线密织出北境关隘、外敌接头暗号,以及数十封密契的日期与编号。
其中一处最醒目的位置,盖着宁王私印。
李嬷嬷吐出一口血,狞笑道:“拿到了又如何?”
“宁王已经知道你能听懂那些chusheng说话,他不会放过你!”
我心头一凛。
“谁告诉他的?”
“是二姑娘。”
“她从小就觉得你像个疯子。前些日子,她亲眼见你同鸟雀说话,便写信告知宁王。”
“她说,只要除掉你这个妖女,宁王便会让她替你嫁入东宫。”
突然一支冷箭倏然射来,穿透李嬷嬷咽喉。
她双眼大睁,倒在地上。
禁卫追向箭矢来处,却只找到一张字条。
——今夜子时,以证据换定远侯性命。
我脸色骤白。
灰雀从京城方向飞来,累得跌在我肩头。
“老爷被抓了!”
“黑衣人从书房后面的洞进去,把他带走了!”
侯府密道原本只有历代家主知晓,但沈承宗掌管外务多年,早已偷得机关图。
我们将禁卫尽数调往城门追捕李嬷嬷时,宁王的人便趁着侯府守备空虚,从密道劫走了伤势未愈的父亲。
萧景珩收起字条,声音冷厉。
“孤调禁军包围猎场。”
“不行。”我攥紧缂丝,“父亲在他手里。宁王一旦发现禁军,必会先sharen。”
“孤陪你去。”
“殿下是储君,更不能涉险。”
萧景珩凝视着我,眸色沉得像夜色。
“沈昭宁,你为何不能信孤一次?”
我一怔。
他将短剑放入我掌心。
“宁王以为自己设的是死局,孤便让他亲眼看看,谁才是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