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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广财反应过来,伸手就拿走了我手机。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我攥住他的手腕,这辈子我没跟他动过手。
可他拿走我手机那刻,我忽然不想再忍了。
我手上全是干活磨出来的硬茧。
钱广财疼得脸都歪了。
“钱大柱,松手!”
他把手机还给了我,盯着我手机。
“大柱你这钱哪来的?”
“是不是那车废件里有东西?”
周彪也变了脸。
“钱广财,你不是他说没钱吗?”
我看向周彪:“房租三千五对吧?转给你,我们清了。”
当场掏出手机,转账,截图,保存。
周彪手机响了一声:“那五千块环保打点费”
“什么打点费?”我看着他,“你替我打点什么了?是三伏天配合我叔叔拉了我的电闸?还是趁我不在开走了我的电三轮?”
周彪往后退了半步。
门口那两个刺青的愣子对视了一眼,没得到钱广财的指示,杵在那不知道该拦还是该让。
我走到门口,一手拽开卷帘门。
“都出去。”
他们走后,不到半天,整条街都知道我突然有钱了。
有人说我收到了古董。
有人说我收到了金子。
以前和我叔叔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老李,提着两瓶酒上门。
“大柱,李叔一直就看好你,有眼力,咱今晚喝两杯?”
我说:“不喝。”
他又笑。“那叔去给你介绍货源。有好东西,咱俩一起发财。”
我把门往下拉。
“我色盲,分不清好人坏人。以后不敢和人乱合作。”
老李一脸尴尬地走了。
晚上,周彪推着我的三轮车来了。
这回脸上堆着笑。
“大柱,之前哥态度急了点。”
“你别往心里去。哥把车给你还回来了。你以后这地方租金,我给你减两百。”
“续个一年,怎么样?”
我看着他。“周哥,下个月到期,我不续了。”
周彪愣住。“你要走?”
“嗯。”
“你走了去哪儿?”
“与你无关。”
周彪脸上的笑挂不住。“钱大柱,你别翅膀硬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点头。“我姓钱,这个我知道。”
他摔门走了。
第二天,我去市区看库房。
工业区边上有一间旧仓库,位置大,门口能停货车。
老板问我。“你做什么生意?”
我说:“收废品。”
他笑了笑。“这地方租金不低。”
我伸出手,摊开手掌。“我不讲价,租五年。”
老板立马恭敬地问:“好的老板,什么时候签合同?”
“今天就签。”
签完字,拿了钥匙,我没有马上搬过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一个人掰成了两半用。
白天,我去市区的库房搞清理,拉电线,平整场地。
忙空了,我就回老铺面,连夜处理之前囤积的那批杂货,收整好我爸之前留给我的那些工具。
新站在筹备中,我买了地磅。
又添了套二手光谱仪。
仪器贵,检测慢。
可有它出报告,别人就不会总说我靠瞎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