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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萧寒砚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哀嚎。
他疯了一样推开萧婉儿,双手死死抱住那颗头骨酒杯,将脸贴在上面,哭得涕泪横流。
“青黎青黎”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头骨上,却怎么也洗不掉上面深深刻下的耻辱。
敌国使臣见状,嘲讽地大笑两声,带着骑兵扬长而去。
萧寒砚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集结全军!随本侯杀入敌营!夺回夫人的残骸!”
他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顾一切地翻身上马,连铠甲都没穿,就带着亲卫冲出了城门。
可是,三年前的边关守军早就被打残了,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些老弱病残。
而敌国早有防备,设下了重重埋伏。
萧寒砚刚冲进敌军阵营,就被万箭齐发逼退。
他身中数箭,浑身是血,被亲卫拼死抢了回来。
城主府的病榻上。
萧寒砚脸色惨白,胸口缠满了绷带,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他死死抓着那块被他劈成两半的长命锁,眼神空洞地望着床帐。
他派去查探当年真相的心腹,跪在床前,泣不成声。
“侯爷属下查清楚了”
“当年夫人是真的怀孕了”
“敌军破城那日,夫人为了掩护城中百姓撤退,独自一人引开了敌军主力”
心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敌军生擒了夫人,逼她交出另一半兵符夫人咬碎了牙齿,死都不肯说”
“他们就就当着全军的面,砍断了夫人的手脚”
“夫人痛得晕死过去,他们就用盐水把她泼醒”
“最后他们活生生剖开了夫人的肚子,把那个成型的男胎掏出来”
“当着夫人的面,一脚一脚踩成了肉泥”
萧寒砚的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一样。
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别说了别说了”
他猛地抬起手,疯狂地扇自己的巴掌。
一巴掌比一巴掌重。
直到嘴角撕裂,满脸是血。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他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孤魂野鬼,绝望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房间。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萧婉儿端着一碗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哥哥,你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婉儿看着心疼”
她的话还没说完。
萧寒砚突然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猛地从床上弹起。
他一把掐住萧婉儿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墙上。
“是你——!”
萧寒砚双眼充血,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让他倾尽一切的脸。
“三年前的十二道求援金牌,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