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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在宫门口,有时在长公主府外,有时就站在太子府门前,一站就是一天。
我听说他把柳盈盈送走了。
她哭着不肯走,他还是把她送走了。
她走的时候,跪在他面前求他,他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拒了几门说亲的媒人。
听说他爹气得摔了杯子,他还是不肯娶。
我听说他在朝堂上失仪,被陛下斥责。
听说他喝酒喝得胃出血,三天没能上朝。
我听说了很多。
但我不再去看了。
有一天,他又站在府门外。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他在雪里站了三个时辰。
侍卫进来禀报,说萧将军在外面,想见太子妃一面。
南宫烨正在和我下棋。
他头都没抬,落下一子:“让他走。”
“是。”
侍卫退出去。
“该你了。”南宫烨说。
我看着棋盘,落下一子。
他赢了。
“你又输了。”他笑了笑,“今天心不在焉。”
“没有。”我说。
他看着我,目光温温的,像三月的春水:“鸾儿,如果你想见,可以去见。”
我摇摇头。
他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那天晚上,雪停了。
我推开窗,看见府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雪地上有一串脚印,从门口延伸到远处。
我关上窗。
日子过得很快。
南宫烨待我极好,好到有时候我觉得不真实,他会握着我的手说:“这是你该得的。”
他陪我看书、下棋、赏花。
他陪我去长公主府串门,陪我去城郊看雪。
他从不说甜言蜜语,可他的眼睛总是在我身上。
长公主常来看我,拉着我的手说:“我就知道,你该过这样的日子。”
我点点头。
是的,我该过这样的日子。
后来,陛下龙体欠安,太子开始监国。
他越来越忙,但只要回府,一定会先来问我用过饭没有,一定会陪我坐一坐,哪怕只是一盏茶的工夫。
有一天晚上,我醒过来,发现他不在身边。
我披衣起身,走到书房门口,看见他伏在案上睡着了。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轻轻给他披上衣裳。
他醒过来,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怎么醒了?”他问。
“找你。”我说。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好,回去睡。”
我们一起往回走,月色很好,他的掌心很暖。
我想起那件没有绣完的嫁衣。
它还在侯府的箱底,和那些等过的日子一起,留在那里了。
我没有回头去拿。
因为我已经穿着新的嫁衣,走进了新的日子。
再后来,陛下驾崩,太子登基。
新皇登基那天,大赦天下,册封皇后。
我穿着凤冠霞帔,站在他身侧,接受百官朝贺。
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耳朵发麻。
我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忽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萧衍跪在人群里,穿着朝服,低着头。
他瘦了很多,鬓边有了白发。
他没有抬头看我,我也移开了目光。
登基大典结束后,他来过一次。
那时我已经是皇后,住在坤宁宫。
他跪在殿外,说有要事面奏,我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