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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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急匆匆赶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失去女儿的痛苦与绝望。父亲一眼看到了李铁山，眼中顿时燃起了无法遏制的怒火，几步跨过去揪住了他的衣领。"畜生，听说你为了那狐狸精，把我女儿往炸药堆里一扔就跑？"父亲老泪纵横，声音颤抖。母亲的哭声在走廊回荡："我的柔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连个全尸都找不到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全公社都知道你跟那个陈晓芳勾勾搭搭，害得我女儿小产不说，还想置她于死地！"父亲的拳头重重砸在李铁山的脸上。李铁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工作人员闻声赶来，拉开暴怒的父亲，却无法阻止他口中倾泻的辱骂和诅咒。"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对得起芷柔这些年的付出吗？对得起你们的婚誓吗？"父亲声嘶力竭地吼道。母亲从怀里掏出一块已经洗得发白的手帕，那是我小时候绣给她的。"我的女儿要是还活着，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母亲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父亲最后恶狠狠地瞪了李铁山一眼："我沈家唯一的女儿，就这么没了，你们等着，这事没完！"他们愤然离去，留下满脸血污的李铁山一个人呆坐在走廊的长凳上。李铁山如同行尸走肉般拖着脚步，来到县城殡仪馆办理了火化手续。"李同志，您选个骨灰盒吧，"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推来一排样品。李铁山手指颤抖着指向最贵的那个红木骨灰盒，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没有骨肉，没有全尸，只有从爆炸现场找到的一块衣角和几绺发丝被装进了精致的木盒。县城后山的墓地刚刚修整过，一排排新坟上插着白色的纸花，在春风中摇曳。他亲手挖了坑，立了碑，墓碑上"亡妻沈芷柔之墓"七个大字刻得醒目。他跪在新立的坟前，双手捧着一束白菊花，脸上写满了悔恨和绝望。"芷柔，你在天上还好吗？我对不起你，我是个畜生，连畜生都不如..."李铁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从怀里掏出装着高粱酒的扁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又给坟前倒了一些。"芷柔啊，你以前说等咱们老了，想养只小狗陪你，我当时还嫌麻烦，现在想想，什么都可以依你的..."李铁山说着说着，泣不成声。陈晓芳穿着一身紫色套裙，撑着把花伞，踩着高跟走上山坡。"阿山，你都在这跪了一天了，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陈晓芳走到李铁山身边，柔声细语道。李铁山充耳不闻，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墓碑上芷柔的名字。"死了就是死了，哭也哭不回来，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陈晓芳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李铁山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