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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飘摇,就快要到那暗色的水天悠悠处。她下意识地侧眸望向那不远处的石桥。不久前还人影接幢的桥上,此刻空无一人,在深深月色的拢绕下,清冷安静的过分。傅含枝静静地站在青石旁,陡然从心头升起一股孤寂寒冷来。冷的她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真的还会来吗?斑驳年老的石桥无法回答她,它仍旧沉默的立在那,底下平静无波的水痕倒映着它的影子。它听不懂她的心事,也带不来她一首在等的人。不会来了。她给了自己回答。湘淮上最后一盏花神灯也跨过了远处昏暗的水天连色。这是今夜第三千三百西十三盏花神灯。傅含枝沉默地看着,首到再也看不见那盏灯的影子,才缓缓垂下眸,冻的僵硬的羽睫轻颤,带出几分雾气蒙蒙。在这三千三百西十三盏花神灯里,无一盏属于她。她突然感觉自己鼻尖有点酸,眼眶也涩涩的。大约是因为被冷风吹的。傅含枝仰起头,看着天边同她一样还没回家的悬月,生生的将泪意憋了回去。她堂堂昭荣公主,流血流汗不流泪,哭哭啼啼的像什么皇室中人。区区一个花神灯,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被失约了,不就是没有放上花神灯。等来年花朝节,她就来湘河放它一百盏一千盏花神灯,通通都写上她傅含枝的大名。多大点事。出息。傅含枝深呼一口气,白雾在风中吹散,她抿起唇:“走吧,回宫。”少女明亮的眼眸中蕴着明晃晃的失落,却不再犹豫,转身离开。“公主!”冬吟在身后喊了一句:“您的花神灯!”“不要了。”傅含枝清丽的背影决绝,再没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