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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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疑惑我和陆嘉行僵持着，直到白无常赶来。她面无表情地出现，毫无波澜地说：「谭姑娘，刚才走的急，关于忘川河的事情，还有几句嘱托忘了告诉你。」我收敛好情绪，几个呼吸间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阁下请讲。」「忘川河怨气深重，能活着出来的人很少，大多是受不了噬魂之痛。可若能摘去新鲜锁魂草服下，那噬魂之痛能减少三成。」总算有些好消息了，我揉揉眉头，轻叹一口气。虽说只能减少三成痛苦，但为了离开这里，也只能一试了。「那何处可寻锁魂草」我追问，却见白无常摇头。「无人知晓。」宛若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连带着熄灭了刚刚燃起的希望。我叹口气，「还是谢过两位了。」最后的法子也没了，我有些疲惫，只想找个地方等待入忘川河的时辰，无论是生是死，都是命数。于是我转身要走，却被陆嘉行的声音打断了动作。「我知道你恨我入骨，可我求你告诉我。」陆嘉行近乎哀求道，「你为何会无法转世，又为何要入忘川河」我终是于心不忍，低声道，「杀孽太重，因果报应罢了。」说完，我不再停留，快步离开。只是偌大地府，并无我的容身之处。没过多久，白无常出现在我身边。「谭姑娘若不嫌弃，可来我家小坐。」我没有地方可去，于是便随她走了。白无常的家不过是间简单的屋子，房间不大却收拾的格外整洁。她倒了两杯茶水，放在桌子上。茶水热气升起，我透过雾气打量白无常的面容——不过是个二十余岁的姑娘。我看着她的身影，忍不住发问：「阁下为何会留在地府」白无常抿了一口茶水，「地府无情，只有交易。我替阎王做事，阎王替我实现心愿。」「他当真如此神通广大」我想起阎王那副不着调的样子，有些存疑。「凡事都有代价，付出的代价越多，能够实现的愿望越大。」白无常的声音十分平静，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记忆中，「这里的鬼差大多是因此留下，我在这里做五百年事，阎王许我妹妹长命百岁。」「当真是不划算的生意。」我忽然想到陆嘉行，他留在这里做鬼差，阎王应该也会替他实现愿望吧。「我妹妹自小体弱，郎中说她活不过及笄。如今却已嫁人了，我已经心满意足。」白无常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继续道「不过陆公子有些特殊，他并没有许愿。」「他或许是在等着那位心上人，然后和阎王许愿两人下辈子继续做夫妻。」我忍不住心中的酸楚，开口埋怨道。白无常偏头看着我，脸上神色认真：「或许是呢。我与陆公子共事十年，他对未婚妻可谓是情深意重。」我心中烦闷，实在不想听他和金雅如何甜蜜恩爱，却听见白无常的后半句话。「青梅竹马的感情果真令人羡慕。」我愣住了，据我所知，陆嘉行与金雅是在元宵灯会上一见钟情，此前并未见过面。而满京城与他算得上青梅竹马的，也只有我谭若昭一人了。可阎王不是说，陆嘉行是因金雅而执念过深无法转世吗直到茶水冰凉，我才下了决心，明日找陆嘉行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