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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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苏建州想去接柳绍君的行李：我帮你拿吧，我们先找个旅馆住下。柳绍君摇头：不用了，你帮林悦拿吧。她摸了摸背包，里面的香囊装着妈妈的骨灰，她不想让任何人碰。苏建州朝林悦伸手，林悦笑着说：那我不客气了。他笑着说：举手之劳，你东西不多。柳绍君几人找了个便宜的旅馆，几人挤在一个窄小的房间。她和林悦在单人床上挤着，苏建州在地上打地铺。白天就分头去找工作。广东虽然店家多，但他们却一直在碰壁。许多店家讲的是粤语，柳绍君根本听不懂。用着陈姐教的粤语，她们用得不熟练，很多人连她们一句话没说完就不愿再听，将她们赶了出去。每次刚走进一个店面，店家就朝他们挥手：躝开，唔好阻住我。柳绍君听不懂，还想再问的时候，店家就直接将她推了出去。就这样找了几天，依旧一无所获。林悦也是这样的情况。三人蹲在公园里，啃着大白馒头，互相看了一眼，长叹了一口气。你怎么样三人异口同声。然后又是一声长叹。林悦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本来下船前斗志满满，现在什么气性都磨没了。柳绍君不知道该怎么鼓舞士气，刚想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反倒是苏建州，举起了手：大家不要放弃，这些店子不要我们，咱们去找厂子，我们能干又肯吃苦，肯定可以找到工作的。林悦点头：说得对，我们肯定可以的。绍君，我们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柳绍君坚定的点头。他们连吃了好几天的馒头，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份花。可人也瘦了，钱包也瘪了。若是再找不到工作，就要露宿街头了。睡在旅馆带着湿气的床上时，柳绍君想了很多。她自嘲的笑了：幸好没带阿妈一起来广东，不然过得还没有在村子里好。柳绍君不禁会想，她执意离开到底是不是对的。孟寻洲给她安排一个在厂里的工作，也许就不会在这里挨饿了。可在落霞村，她跟阿妈过得也是这样的生活。因为有阿妈在，那些苦日子中多了一丝甜。生活也没有那么难捱了。可一想到阿妈那天被凌辱的模样，柳绍君的心痛到不能呼吸。柳绍君从未后悔跟孟寻洲离婚，若是没有离开，她在落霞村只会变成第二个阿妈。她最后悔的就是没有保护好阿妈。阿妈是此生她唯一的牵挂。也许是阿妈还在牵挂柳绍君。第二天，柳绍君和林悦去了一个大餐馆。餐馆的老板是一个北方人，看到是老乡后，便直接拍板说：刚好缺两个服务员，来吧，有宿舍，包餐。一个月十五块，干不干干！柳绍君坚定的点头。好样的，今天先了解情况吧，老王，把我老乡带去宿舍看看。老板红姐嗓门大，一口利落的北方话。来了。一个中年女同志从后厨走了出来，听口音也是个北方人。老王带着柳绍君和林悦去了宿舍。简单的双层铁架床，环境虽然简陋，但总归有了个住的地方。柳绍君和林悦将为数不多的行李搬到宿舍，苏建州却依旧没有找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