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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就是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在回禀完先帝后,偷偷爬上了我家的墙头,笑嘻嘻地与我说起漠北风光。我心里有些醋,耍了小脾气:「你来找我做甚,那么多小女郎心悦你呢。」他却一脸正色地看着我:「初见棠雪,如见神女,棠雪,我只心悦你。」我想起春日杏花雨的初见,霎时红了脸,心慌意乱不敢看他。他却仍是坦坦荡荡地拾起我晒的金银花在鼻尖轻嗅:「棠雪医术这般好,倘若到了漠北一定大有可为。」「届时我们成婚后,我保家卫国,你悬壶济世,你我二人便是这世上最般配的。」我羞恼地把手上的金银花扔到他身上:「谁说要嫁你了!」崔行之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金银花,瞪大眼:「你说了,叶棠雪,你可不能耍赖皮!」他大笑:「叶棠雪,不管如何,我一定会娶你当我崔行之的妻。」不是崔家妇,而仅仅是崔行之的妻。我瞪他一眼,没有告诉他。金银花的别名,叫鸳鸯藤。......我睁开眼看到青色的帘幔时,还有些分不清梦与现实。一直照顾我的女医小青惊喜地说:「棠雪,你昏睡了整整五天,可算是醒了。」她扶我起来喝水,说着我昏睡这些天发生的事。她说,萧将军将所有女医从营妓处带了出来,开设了小医馆,平日专门给妇人看难以启齿的疾病,战时则并入军医管理。我愣住,萧......将军小青眉飞色舞地说:「萧景珩将军,就是那天你晕倒前看到戴面具的男子,据说是容貌俊美恐士兵不服,故平日特意戴煞气面具树威呢。」「他这些天每天都有过来看你,说你是他的......故人」有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黑衣,玄铁面具,正是萧景珩。小青自觉退下了。他一步步走近,剑穗上的双鱼佩随之摇晃。我只觉得连指尖都在颤抖,问他:「你到底是崔行之,还是萧景珩」他轻轻摘下面具,取下了双鱼佩递给我,沉声道:「两年前曾与女郎有一面之缘,如今物归原主了。」我看着面具下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呆怔了许久。不是崔行之。真的不是崔行之。那我的行之又去哪里了呢看着萧景珩的脸,我突然想起,我好像与他确有一面之缘。那时,崔行之深入匈奴腹地后失踪的消息传入京都,匈奴更是宣称已斩杀崔行之。只是一直没有拿出崔行之的首级。崔行之的亲信来了我家,替他带了一句话:「将军已死,日后姑娘可自行婚配。」萧景珩就是崔行之的亲信。所有人都在惋惜那位少年将军的陨落,只有我坚持未见尸首,便是未亡。此刻,时隔两年的再见,萧景珩叹气:「将军确实已死,还请女郎节哀。」双鱼佩握在手心硌得生疼,我还没听清他说的话,泪水便大颗大颗砸落在地。不会的。崔行之此人最为重诺,他说过要娶我为妻的,他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