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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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听见他们消息的时候已经很久之后的事情了。维也纳剧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孩吸引。聚光灯落在她身上，舞姿轻盈，一如高贵优雅的白天鹅。我在看她，又像是幻视曾经的我。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抱着一大捧花的手紧了紧，目光却灼灼。十六岁少女的虚影凑到我身边。她双手叉腰，一脸傲气：「你学生啊，勉勉强强能比得上我吧。」「总有一天，全世界的目光都会朝我看过来，我会赢得所有人的掌声。」是的，她做到了。甚至拿到了芭蕾舞界的最高荣誉——大奖。或者说是曾经的我做到过。当轰鸣般的掌声响起，我失焦的眼神才骤然清醒。我的学生拿到国际舞蹈大赛金奖。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顾甜下台后迫不及待地扑到我身上，朝我展示那枚耀眼的金牌。「云老师，我做到了。」踉跄的冲量让我没站稳，晃晃悠悠地就要往后倒。一双大手直接揽住我的腰帮我站稳。「顾甜，别老是这么冒冒失失。」我尴尬地道谢，目光落在顾白久久没放开的手上。顾甜俏皮地吐舌头，揶揄道：「舅舅，你还不把云老师撒开，半夏姐姐脸都快冒烟了。」顾白不自在地摸鼻子，爽快地退到安全距离外。他微微欠身，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优雅地划过弧线递到我面前。「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请半夏小姐吃一顿晚餐。」顾甜扭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舅舅。她像是明白了什么，蹦蹦跳跳地就去找小伙伴了，离了老远才朝这边喊话。「那半夏姐姐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要把姐姐送回家。」顾白始终保持着绅士礼，耳朵却染上了一层红晕。我轻笑一声，把手搭上去。该彻底放下了。过去的感情如过眼云烟。晚风拂过，我的新生早已开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