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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过去的种种,像锋利的刻刀,早已把我变成了陌生的模样。我与他之间,隔着的,又怎么会是一两件事就能原谅的东西。我抿了抿唇:萧景行,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类人。一纸契约,才把我们强行绑在了一起。我好不容易逃离,你何苦又要把我绑回去那个深渊。萧景行红了眼:安宁,那里怎么会是深渊,那是我们的家啊。孩子,孩子还在家里等你呢。我讥讽一笑:被他父亲亲手害死的孩子。死了以后还要被困在自己被害死的地方,不得安宁。萧景行,你做这些,不过都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罢了。萧景行怔住了,半天才开口道。不是,安宁,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考虑不周,我回去就把孩子风光下葬。我冷眼看他:那我呢我都说明白了,我不愿回去,你是不是又要强迫我不会的,安宁,我怎么会.......萧景行说着,似乎终于想起了过去的所作所为。颤抖着,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你若真是为了好,就别再来打扰我。说完,我就转身走了。过了三天,萧景行还枯站在外面。直到最后晕了过去,才被人抬走。白骨崖底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直到一次出山,我才发现出谷必经的山路上,多了一座小庙。不止如此,山道上一路都种满了海棠。最大的一棵,就在庙边。我一眼认出,那是我种在王府里的那一棵。那是我和萧景行关系还好,他陪我亲手种下了树苗。十年已逝,物是人非,海棠却绚丽过了烂漫的春日。我们,终究成了两条路上的人。不过,能走上新的路,我很开心。我迎着师兄的呼喊向前跑去。风惊落一地海棠,和那皈依古佛的旧人,一起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