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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齐司延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箱中衣物,声音很轻地回道:“这是我父母当年的婚服。”江元音讶然,竟真的是婚服。齐司延徐声道:“其实父亲、母亲当年,亦没有举行婚礼。”“为何?”“婚礼前日,前线来报,胡人犯我边境,父亲、母亲没有犹豫,换上戎装便上了战场,这一战便是三年,”齐司延手捧婚服,侧身看着江元音,问道:“这婚服父亲、母亲当年并未穿过,阿音,你可愿穿它,与我拜堂行礼?”婚服从背光的箱子里拿出来,在屋内正常的光线里,更是一片喜庆的红。婚服被保存得很好,看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江元音知道,这婚服于齐腾夫妇、齐司延而言,都是意义非凡的存在。她点点头,莞尔笑道:“荣幸之至。”齐司延展开嫁衣,为江元音披上。然而嫁衣并不合身。洛青莞是女将军,比江元音要高了半头,嫁衣也大了不少。见状,齐司延道:“我唤人来按你的尺寸修改。”修改尺寸不是重新制衣,不需要动辄数月。江元音展臂,垂首打量身上的嫁衣。能看出全是依照洛青莞的喜好来缝制的,非常简洁大气的款式,只在裙摆处用金线绣了只雌鸯,针法并不娴熟,透出些许地笨拙。她猜测,这雌鸯大抵是洛青莞亲手绣的。英姿飒爽、不拘小节的女将军,将自己最细腻的感情,一针一线藏进这嫁衣里了吧。是以,她开口道:“我针线活尚可,侯爷能否允我自己来改?”她会尽可能的不破坏改动这件嫁衣。齐司延欣赏着她着嫁衣的模样,眸光温柔的回道:“好。”江元音看了看箱子里剩下那件,提议道:“侯爷也试试?若不合身,我一并改了。”齐司延颔首,拿出箱子里的那件婚服穿上。他身高体长,婚服倒是意外的合身。江元音初次见他穿这般艳丽喜庆的颜色,冲淡了平日里的清冷淡漠,张扬而惹眼。她眉眼弯弯,不吝夸赞道:“侯爷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定是汴京城内最俊美的郎君!”齐司延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很受用地挺直了腰背,眼底皆是笑意。......她倒是嘴甜。接着江元音目光下移,落在婚服衣摆上,不出她所料,那里同样用金线绣着一只雄鸳。她为之动容,不禁感慨出声:“父亲、母亲当真是伉俪情深,好一对神仙眷侣。”志趣相投又彼此尊重,两人既是爱人又是知己,是她最为向往的感情。齐司延直直地看着她,沉声而郑重道:“我们也会是。”这不是随口的附和,而是对她的承诺。他目光循着她的视线,落在衣摆的刺绣上,状似不经意道:“父亲有幸,有母亲亲手绣制的鸳鸯,不知我何时会有。”他暗示的口吻太过生硬,江元音只觉得好笑,很是配合地询问:“不知侯爷可缺香囊?我替侯爷绣只香囊可好?”齐司延满意勾唇:“甚好,阿音真是观察入微,本侯正缺一只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