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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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花轻轻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双手交握，指尖摩挲着，“之前的事，都是怪我，怪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才对顾靳怀处处为难他。”他抬起头，眼中泛着水光。“沈琰，我求你原谅我好不好？”他几乎是哀求着说出最后几个字，眼神里写满了乞求。沈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他的所有痛苦，都与她无关。她眼神突然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人，回到了很久以前。她眼前一幕幕闪过，那些琐碎的争吵、无端的刁难、顾靳怀疲惫的背影、他眼底偶尔掠过的绝望......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她心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指尖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记忆的灰尘都吐出来。“贺逸尘，你该道歉的不是我。”她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掷地有声。“而是去向顾靳怀道歉。”“你知道你做了多少对不起他的事情吗？那些操作，差点把他的事业都搞凉了，你还记得不？”贺逸尘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他刚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愧疚。“你说的对。”贺逸尘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是喃喃自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我应该和顾靳怀道歉。”沈琰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贺逸尘眼底却瞬间亮了，跟开了美颜滤镜似的，嘴角的弧度都快飞出去了。他笑得特真诚，声音也放软了，带着点儿回忆杀的腔调。“琰琰，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他往前凑了凑，仿佛要拉近的不只是距离，还有时间。“那天，雨下得贼大，我从教室出来，看见你没带伞，傻愣愣地杵在教学楼底下，跟个小可怜似的。”他笑了笑，似乎沉浸在记忆里，没注意到沈琰脸上那点儿“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弧度。“我当时想也没想，就把伞给你了。”他耸耸肩。“然后我就淋着雨跑回家了，湿得跟个落汤鸡。竟然感冒了。你呢，第二天就给我送了药，那会儿我就觉得，我们两个会在一起。”沈琰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在病号服的袖口上轻轻捻了捻，那画面确实存在，但被他这么一包装，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像加了太多糖精的果汁。“后来啊，咱们一起爬山，看日出，你说那会儿多快乐？”他语气变得有点缠绵，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琰，好像要从她眼睛里挖出点儿旧日情深，“那会儿的日子，真是神仙眷侣。我就没想过，能有分开那天。”他话锋一转，提到顾瑾怀，语气里瞬间多了几分不甘，甚至带着点儿怨气，像吃了苍蝇似的：“要是没有顾瑾怀那小子插一脚，我们根本就不会分开。”他猛地往前凑了凑，语气又变回了哀求，脸上带着讨好：“琰琰，我知道我以前错了。但现在我回来了，我......”说完一把就握住沈琰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