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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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扑面而来，满身煤灰的司炉工惊愕抬头。段力再次亮出证件：“办案！借你更衣室用用。”十分钟后，两个锅炉工推着运煤车出现在急诊室走廊。刘东脸上抹着煤灰，左臂缠着脏兮兮的绷带，任谁看都是工伤模样。“三号处置室。”段力低声说：“我表妹的同学今晚值班。”他们刚拐过转角，突然听见熟悉的嗓音。郑明远的秘书正和院长握手：“务必严格排查所有枪伤患者，郑市长特别指示。”刘东的煤灰下的脸瞬间惨白。段力猛地把煤车往墙边一靠，抓起铁锹假装清理煤渣。等秘书走远，段力咬牙道：“计划有变，直接去药房！”药房窗口，穿白大褂的女药剂师看见段力，瞳孔猛地收缩。段力快速比了个手势，这是他们儿时约定的暗号。他们从小就认识，长大后，女孩去了魔都。女药剂师转身取药时，广播突然响起：“请外科李主任立即到院长办公室。”段力趁机压低声音：“小芬，急需破伤风血清和磺胺粉。”叫小芬的姑娘手在发抖，却利落地塞出两包药品。这时，药房里的电话刺耳地响起。“快走！”小芬嘴唇不动地挤出两个字：“他们要查所有外伤用药记录！”两人刚溜出走廊，身后就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段力猛地推开太平间旁的工具间，把刘东推进去：“处理伤口，我去引开他们！”工具间里，刘东借着气窗透进的月光，颤抖着撕开绷带。子弹擦出的伤口已经发烫，必须马上处理。刘东咬着牙，迅速将破伤风血清注射进肌肉，又把磺胺粉撒在渗血的伤口上，撕下衣角草草包扎。门外传来警察的吼声：“每个房间都要查！连杂物间都不能放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刘东知道，这里已经躲不下去了。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他迅速离开工具间，想要离开医院。然而兜兜转转，几乎所有出口都被堵死，这下算是彻底完了。忽然，他目光扫过四周，看到太平间的铁门半掩着。没有别的选择，他只能踉跄着冲进太平间，反手将门关紧。太平间里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味，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静静躺在铁床上。刘东躲在一张铁床后，心脏狂跳不止。他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门被猛地推开。两个警察举着手电筒走了进来。“这里也要查！”一个警察喊道，手电筒的光束在太平间里扫来扫去。“靠，没完了！”刘东心中暗骂，躲在尸体后面，冷汗顺着额头流下，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这地方阴森森的，能藏人吗？”另一个警察抱怨道，显然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