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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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程雪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我叔叔负责的华东机械厂引进苏联生产线，郑国栋是技术顾问。”“后来生产线出了事故，我叔叔被撤职查办，半年后。”她喉头动了动：“跳了黄浦江。”刘东握杯子的手一紧。他想起郑国栋眼镜后那双永远带着算计的眼睛。“法医报告说是zisha。”程雪冷笑：“可我叔叔右利手，伤口却在左腕，深七厘米，哪个zisha的人能对自己下这种狠手？”刘东突然明白了程雪眼中的那种执著。“所以你主动申请调来经侦处。”“我要用合法手段扳倒他。”程雪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刘东碗里：“说说你吧，怎么发现材料问题的？”刘东从公文包取出记录本，给程雪看。程雪翻看着笔记，突然停在某页：“这个特别账户是什么意思？”“苏曼文件夹里看到的。”刘东压低声音：“北方机械厂的供货单上，差价被记入这个账户。”程雪的眼睛眯了起来：“果然，我们查到郑国栋小姨子在港澳有账户，去年收到过三笔来自北方的汇款。”两人越聊越深入，桌上的菜渐渐凉了。刘东发现程雪谈起案件时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锐气与餐厅柔和的灯光形成奇妙反差。“时间不早了。”程雪最后看了眼手表：“我送你回去。”走出餐厅时，夜风带着黄浦江的水汽拂面而来。程雪突然拉住刘东的袖子：“小心苏曼。”“什么？”“她不只是秘书。”程雪说道：“五年前我叔叔死后，有人看见她和苏联领事馆的人接触。”刘东心头一凛。年的中苏关系已经......程雪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轻轻点头：“所以这个案子，不只是贪污那么简单。”她拦了辆三轮车，临上车前突然回头：“刘东，谢谢你今天的配合。”月光下，她嘴角微微上扬：“你比我想象的更像个好人。”三轮车渐渐远去。刘东站在路边，摸了摸公文包里那份复制的数据。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比机床报废严重得多的漩涡。刘东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家门，刚一进门，就看到林小妖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两条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还哼着小曲儿。“你怎么在这儿？”刘东瞪大了眼睛，脑袋瞬间大了起来。林小妖挑了挑眉，一脸得意：“从今天起，我就住这儿啦！”刘东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你开什么玩笑，我这儿可住不下你。”“怎么住不下？我不管，我就要住。”林小妖站起身，双手叉腰：“刘东，你别想赶我走，我林小妖认定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刘东想起林晓梅的温柔婉约，张雅茹的知书达理，再看看眼前这泼辣的林小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林小妖突然闯入，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幺蛾子。“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刘东试图讲道理。“理由？没有理由，我就是想住。”林小妖耍起无赖。刘东看着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他深知这林小妖可不是好惹的，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家里怕是要热闹得翻天覆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