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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拍卖场。白青妤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药盒。医生的话在耳边响起:白小姐,你父亲的情况......这药是最后一道闸。起拍价,八十万!拍卖师的声音像锤子敲在心上。白青妤毫不犹豫举牌:一百万!一百二十万!有人跟进。一百五十万!她咬牙,掌心全是汗。两百万!一个娇嗲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白青妤猛地回头,心脏骤停。叶琍琍依偎在谢致庭怀里,手指懒洋洋地指向拍卖台。谢致庭直接抬手,让全场死寂:点天灯。谢先生点天灯!全场最高应价!恭喜谢先生!海啸般的掌声瞬间将白青妤淹没。谢致庭拥着叶琍琍,在万众瞩目中走向台前。他低头问怀里的叶琍琍:你要的,送你玩。叶琍琍咯咯娇笑,眼神却挑衅地刺向白青妤:谢谢哥哥~药盒在她指尖转了一圈,被漫不经心地丢进手包里。白青妤指甲掐进掌心,比起心口被生生剜开的空洞,微不足道。她想起去年冬天,爸爸的老.毛病犯了,急需一种进口的特效药。本市断货,是谢致庭,开着车连夜冒着风雪赶往邻省,几乎跑遍了所有药房,才在凌晨时分将救命的药送到她手上。他冻得手脚僵硬,却把药瓶塞进她手里,快,给叔叔用上。那些记忆里的少年,曾是她对抗整个世界最坚实的堡垒。如今,他拥着叶琍琍从她面前走过,仿佛她只是一粒碍眼的尘埃。她没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径直去了市立医院特护病房。推开虚掩的门,消毒水的味道裹挟着仪器单调的滴滴声扑面而来。父亲白屿烨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氧气罩下呼吸微弱。才短短几个月,他花白的头发几乎掉光了。白青妤喉咙猛地被堵住,酸涩汹涌直冲眼底。爸......她哑着嗓子,轻轻握住父亲的手。就在这一刻,病房外的走廊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娇嗔。致庭,轻点嘛!医生都说了我只是扭伤,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呀!是叶琍琍的声音。白青妤身体瞬间绷紧。就这么一瞬的耽搁,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谢致庭半扶半抱着叶琍琍站在门口。叶琍琍小鸟依人地靠着他,脸上是娇气的红晕。目光撞上病床前的白青妤,谢致庭脸上的温柔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叶琍琍则夸张地哎呀一声,往谢致庭怀里缩得更紧,仿佛白青妤是什么可怕的病毒。我们过来看看叔叔。谢致庭目光扫过白屿烨,眼中泛过一丝波澜。白青妤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谢致庭小心翼翼地将叶琍琍安置好。叶琍琍夸张地吸着气,娇声抱怨椅子太硬。谢致庭立刻脱下自己的开衫,动作轻柔地垫在她腰后。这样呢好点没有他低声问,旁若无人。白青妤看着那件曾包裹过自己体温的羊绒衫,如今成了另一个女人的靠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猛地站起,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