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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99我将文件锁进陆景然送来的保险箱,转身时看见母亲坐在床边,正对着镜子梳头发。妈,怎么不多睡会儿她笑着将梳子递给我。睡不着了,起来坐坐。铜镜里映出她鬓角新长的黑发。我接过桃木梳,指尖划过她花白的发尾,想起上一世她临终前枯槁如草的模样,眼眶发烫。卿卿,母亲握住我的手。虽然我不清楚到底你和顾宴沉有什么过节。但是等这事了了,我们去乡下住好不好种点青菜,养几只鸡,像你小时候那样。我们不带在这里了。我抱住了母亲,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好。都听您的。陆景然的车已在楼下等候。都安排好了。他帮我拉开车门。顾宴沉在顾氏大厦顶楼等你,苏婉柔也被他接过去了。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曾经熟悉的顾家别墅越来越远。我看着手机里陆景然发来的信息,顾氏集团的股价因股权变动暴跌,几个元老正在召开紧急会议,顾宴沉已是众叛亲离。他大概以为,只要苏婉柔活着,就能夺回一切。陆景然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却不知道,他早已一无所有。我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上一世,你为什么要帮我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语气温柔。你上一世的时候救过我一命。那次山洪,是你救了我。可后来我想找你却找不到,等我找到你时,你的母亲已经死了。说着陆景然的眼角微微泛红。等我处理完你母亲所有的后事,你却已经去世了。听着陆景然的话,我眼眶有些发热。陆景然是我知道的第二个重生者,我没想到整整两世,他都一直在挂念着我。到达顾氏门口,我先下车,陆景然就在楼下守着我。顾氏大厦顶楼上,苏婉柔躺在临时搭建的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顾宴沉穿着最普通的短袖,眼底的一片颓败。他将一把匕首推到我面前。开始吧。我拿起匕首,指尖抚过刀刃。顾宴沉,你知道缝命术的最后一重禁忌吗我将匕首抵在苏婉柔手腕上,她虚弱地睁开眼,脸色苍白。以命换命,需得施术者自愿献祭。他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红,连声音都在发颤。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