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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拒绝像无数个耳光狠狠抽在邢宴辞脸上,将他最后一点幻想彻底打碎。他回到西山别院阴冷的地窖。俞欢欢缩在角落,早已不成人形。看到他如同看到恶鬼,发出恐惧的呜咽。邢宴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对看守冷冷道:看好她,别让她死了。他要她活着,清醒地感受这无边的绝望,就像他此刻一样。然后,从脖子间笨拙的摸出了一枚破旧的平安福,小心翼翼的翻看。那是十八岁的姜蓉听为她求来的。他太庆幸,以前的自己把这枚平安符妥帖的收在盒子里。邢宴辞眼里闪过痴迷和疯狂,整个人的神情都透了些许疯癫。他拨通了姜蓉听的视频电话。那个他无数次拨打都石沉大海的号码,这一次,出乎意料地接通了。屏幕上出现姜蓉听淡漠的脸,背景是疗养院静谧的花园。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听听......邢宴辞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脸上却带着笑容。他似乎是把手机支在了架子上。调整镜头,背景是城郊那座他曾下令将榕听推下去的山崖。寒风凛冽,吹乱他的头发。你看。他指着陡峭的山坡,神经质的自顾自说着:就是这里我让人把你......榕听推了下去。他的声音轻轻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我欠她的、欠你的,我亲自还!话音未落,在姜蓉听冰冷的注视下,在保镖惊骇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布满碎石荆棘的陡坡,纵身滚了下去。身体与岩石剧烈碰撞的声音清晰传来。腰腹反复撕裂的伤口再次崩裂,血迹在石头上蔓延。邢宴辞撞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终于停止了翻滚。他痛的鲜血淋漓,却畅快的笑出声,笑出了泪。他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却毫不在意。随手擦了擦嘴角,他用尽全力仰着头大笑着、哀声吼着:原来这么痛啊!听听!我活该、我向你赔罪!离得太远,姜蓉听看不见邢宴辞的模样。但那疯狂又悲戚的笑声和嘶吼清晰的传了出来。啧,这么疯啊!秦承屿着实没想到,叹为观止道。姜蓉听神色却未有大的变动,利落的挂了视频。无聊。若不是秦承屿非要接,她连看都不会看。脏了眼睛又脏了耳朵。不曾想紧接着,另一段视频请求疯狂响起,是邢母。姜蓉听蹙眉,刚想挂断,秦承屿眼疾手快点了接通。屏幕上,邢母披头散发,老泪纵横,完全没了往日的雍容。她对着镜头,眼神绝望而癫狂。蓉听!蓉听我错了!我是忘恩负义的贱人!我该打!该打!她哭喊着,开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自己耳光!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透过话筒传来,一声比一声重。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恩将仇报。我、我打够九十九下,求你劝劝宴辞吧,再这样他真的要死了!邢母的脸迅速红肿,嘴角渗血,状若疯魔。秦承屿震惊的睁大眼,看着荒唐的一幕,朝姜蓉听竖起了拇指。咱前夫哥真的是疯的没边儿啊!姜蓉听暗暗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