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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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陆军铭接过单子。谢谢。小刘帮他整理床头柜上的物品，闲聊道。对了，陆首长，那天您爱人来送汤，可真是可惜了。陆军铭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抬眼。爱人送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啊！小刘没注意他的眼神，继续说道。就您转到病房那天下午，您爱人唐思雅同、志，拎着个老式铝饭盒来的，里面是鸡汤吧那香味儿，我们在护士站都闻到了，熬得真好！不过......小刘停顿了一下，困惑道。她走到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就把饭盒放门口地上了，后来好像也没见您喝那天下午张姐清理垃圾桶，她说可惜了那么好的鸡汤，连饭盒一起丢了，她看着饭盒还能用，就捡出来洗干净自己用了。护士后面的话，陆军铭没听进去，耳边仿佛有惊雷炸响。她来了！带着汤，没进去为什么汤被丢了，饭盒被保洁捡走了一股寒意猛地从脊椎窜起，他想起了那天下午唐思柔的靠近，想起了门外那声哐当。碎片瞬间拼凑起来。他一把抓起军帽，没顾上跟护士道别，转身冲出病房！哎陆首长您的出院手续......小刘追到门口，只看到一个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医院食堂后厨旁边的杂物间，混合着饭菜、洗涤剂和潮湿抹布的味道。张姐蹲在大塑料盆边，费力地刷洗着油腻的餐盘。杂物间的门被推开，撞在墙上。张姐吓了一跳，手里的钢丝球掉进盆里，她惊愕地抬头。门口逆光站着一个高大的军人，军装笔挺。同、志张姐结巴地站起来。陆军铭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角落里堆着工具，墙边靠着餐车，一张油腻的旧木桌上放着几个洗干净的饭盒、搪瓷缸。他的目光钉在了其中一个饭盒上。浅蓝色的铝制饭盒，边角的漆皮磨损厉害，露出金属底色。盒盖上，模糊的并蒂莲花图案依稀可辨。饭盒敞开着，里面盛着半盒黑乎乎的腌咸菜，上面搁着半个啃剩的黄面窝头。一股酸涩攫住了陆军铭的心脏。他几步跨到桌前，张姐吓得后退。陆军铭伸出手，抓起那个沾着咸菜汁的旧饭盒。同、志！那是我的......张姐心疼地叫。陆军铭没看她，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小卷捆着的零钱，大概五六块。他看也没看，直接拍在油腻的桌面上。这个，我买了。说完，他攥着那个盛咸菜的旧饭盒，转身大步离去。张姐愣在原地，看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桌上的钱，喃喃道。这当兵的啥意思啊军区家属院二层小楼的书房，厚重的窗帘拉着，隔绝了光线。房间里很暗，只有书桌上一盏绿色玻璃罩台灯亮着，投下一圈昏黄的光。陆军铭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穿着白色衬衣。他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钢笔搁在一旁，墨水已干，目光落在桌面上两个并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