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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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谢知衡踉跄着后退一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面如死灰。不......不敢......下官不敢......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我身上，里面混杂着震惊、悔恨、痛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疯狂。萧玄烨不再看他，低头看向怀里还在抽噎的儿子。澈儿不哭，父王在。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澈儿红肿的手背，轻轻吹了吹，然后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回头父王把整个太湖的鱼都捞上来，让你挑个够，把咱们王府的屋顶都用鱼鳞铺满，好不好澈儿立刻破涕为笑，重重地点头：好！安抚好儿子，萧玄烨的目光才重新落回跪了一地的人身上。他的视线，像一把锋利的刀，缓缓地从柳月瑶身上刮过。柳月瑶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瘫软在地。摄政王殿下......臣妇......臣妇不是故意的......臣妇不知道......不知道她是本王的王妃萧玄烨冷笑一声，所以，不知道，就可以随意欺辱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一个普通妇人，带着幼子，你们便能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疯妇，踩她的孩子，要把她们母子扔下江去这就是你谢知衡治下的官场风气这就是你这位京城第一才女的德行好！真是好得很！谢知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甲板上。殿下息怒！是臣治家不严，是臣有眼无珠，冲撞了王妃殿下！臣罪该万死！他身后的柳月瑶也跟着拼命磕头，哭得梨花带雨。殿下饶命，王妃饶命啊！萧玄烨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他抱着澈儿，另一只手牵起我，转身就往船舱走。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谢相的夫人，言行无状，品行不端，不堪为相国夫人。即日起，送去城外静安寺，带发修行，无诏不得回京。柳月瑶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点了穴。至于你，谢知衡。萧玄烨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本王给你三天时间，写一份万字陈情书，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为官之本’。若是写不好......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惩罚都让人胆寒。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我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谢知衡跪在地上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座石雕。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状元郎，那个曾对我说教、满眼失望的未婚夫，此刻，只剩下卑微与狼狈。我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